不出所料,接连的爆响再次发生,水流在擂台上积累更多,就像一条大河曾经流淌而过,宽阔的水痕阻隔了两人。
“老人家,故技重施有效才能叫故技重施。”马杰克微笑道,“换个方法吧,你这一招不行。”
“急什么。反正又不损耗老朽的真气。”
老道继续拿出一把豆子,继续从容在自己周围撒了一圈。
“哗啦啦!——”
一头头鱼妖再次生长出来,持着水晶似得鱼叉,依旧面无表情,寒气四溢。
马杰克那有些发卷的眉毛,微微上挑。
这老道居然还不死心....等等,这些鱼妖,是不是变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些鱼妖的身躯比方才高了几分,也壮了几分。
茶楼里,景雷倚着栏杆,打着哈欠,兴趣乏乏。
“没劲,这老道似乎只会这一手。咱们去巡逻吧。”
“再等等,这老道似乎不简单。”林白摇头。
“其实他不是道士,应是一名方士。”古墨沉思了一下。
“方士?”
“嗯.....方士与道士殊出同源,追求长生,故而钻研丹法。所谓的撒豆成兵,不过是用某种秘法,将炼出来的丹丸幻化人形罢了。”
“原来如此.....”林白缓缓点头,“这些鱼妖,也是他练出来的?”
“差不多吧。若他方才所言不假,应是在东海某地寻得某种植株,能够蕴藏水汽....我明白了!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古墨忽然惊道。
金色的眸子通过重重空间距离,定格在那些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变成鱼妖的“绿豆”。
“阿墨,你知道了什么?”景雷好奇问。
“他是在做陷阱!这些绿豆,和柳姐姐的那些藤蔓种子一样!!”
闻听此言,林白忽然想起来,那日在西漠使节馆,柳望恩为了偷袭,先是撒了一群蕴含水汽的种子,又用水汽勾动更强力的藤蔓,将所有西漠人缠住,差点让她袭杀成功。
这老道执意让鱼妖前仆后继的去送死,莫非也是在为某种陷阱铺陈?
不消片刻,十几头鱼妖再次爆炸,整个擂台积满了水,从边缘处流溢出来,宛若一道水帘幕。
不管是老道,还是马杰克,两人的脚边全都沾满了水,若不是马杰克用在自己周围画了个火圈,阻碍水流接近,恐怕连鞋子都要沾湿了。
马杰克灿烂一笑,耸了耸肩膀,一脸惋惜的样子。
“老人家,若是想用水流做陷阱,冻住我的脚,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老道摇头:“呵呵。老朽没那么多心思。只是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忽略了什么?”
“方才你炸开老朽的一只妖傀,用了两次。”
“那又怎么了?”
“也就是说,老朽已经试探到了你的手法威力,用更多,更强壮的妖傀,以更快的速度,更短的距离冲击,你根本招呼不过来。”
马杰克心思闪动,确认老道逻辑属实,眼眸露出一抹惊讶,“你......”
还没等他抬手,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他的手腕。
极其凌厉的寒气顺着体表渗入血肉筋骨,冻得他脊背发凉,脑袋脖子直突突。
被人近身了,乃是巫师战斗之大忌。
“成功啦!”
古墨和景雷欢呼一声,仿佛代表大梁修炼者的老道已经取得了胜利。
“没有。”林白淡然摇头,神色有些惋惜,“这老道也忽略了一点.....不,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没意识到什么?”
“巫师的气息,根本就没有完全释放出来。巫师修炼体系,似乎与修炼者完全不一样,威力并不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