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楚朝槿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她挠头,“我只是想让王爷送个软兜过来。”
耶律桢一怔,却笑了。
楚朝槿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
简直是莫名其妙。
等回去后,楚朝槿气鼓鼓地趴在床榻上。
许洛上前给她检查脚踝。
明明与她只相差一岁,未料到这差距竟如此大?
许洛笑了笑,“这是怎么了?”
“自我成亲后,已有三年不曾与父母亲的一同过春年了。”
她看向许洛,“今年你也不能如愿了。”
“可是咱们在此,边关便百姓便能安稳过一个春年不是吗?”
许洛盯着她,“镇北王年少气盛,却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她知晓,今年边关必定不会再有战事。
这又道,“春年过了,开春后,咱们便要忙起来了。”
“你还真的要帮他们啊?”
许洛继续,“万一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到时候他们养精蓄锐后……”
“南祁的地理位置,种植粮食本就不易,耐寒是首要的,江南的种子必是不成的。”
楚朝槿继续道,“就算他们学会了,也只能保证百姓不挨饿。”
她继续道,“更何况,耶律桢可是立下盟约,只要他活着,必定不会与大朝再起战事。”
许洛沉吟片刻,“可若是到时候耶律桢有个万一呢?”
楚朝槿继续,“所以啊,这盟约必定是要南祁的皇室立下,即便到时候毁了盟约,可咱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应对,更何况,先毁盟约者,便是背信弃义者。”
她继续,“你也看得出来,太后想要执行新政,还要扶持小皇帝,耶律桢深知粮食对南祁的重要,故而才会想到将我给带过来。”
她看向许洛,“小皇帝要亲政,怎么也要十年之久,耶律桢在朝堂中的地位越稳,二人之间便会有不可调合的矛盾。”
楚朝槿摇头,“故而,如今休养生息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这也同样给了大朝十年的安定。”
楚朝槿太清楚,当今大朝的陛下的心思。
他正值壮年,他想要的是一个河晏海清的大朝,万国来朝,才是他的远大目标。
十年,足够他做更多的事情。
故而,只要她能够如约三年的内让南祁能够有粮食,而并非是去掠夺,而两国开了贸易,到时候南祁可以与大朝签订购买大朝的粮食。
如此,两国便能暂时安稳,握手言和。
这乃是互惠互利的。
经历过战争的耶律桢,最希望的是国泰民安,百姓安乐富足,而并非是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楚朝槿继续,“趁着这些时日小皇帝养病,咱们可要跟小皇帝搞好关系才是。”
“你为何懂这些?”
她不解地问道。
楚朝槿笑了笑,“在京中,耳融目染罢了。”
其实,这些得益于她身处在一个正兴盛的国家。
而且,从小所学的,长大所经历的。
这些都是自己最宝贵的财富。
她能够尽快地了解这个世界,也是得益于她死记硬背的历史,政治内容。
而大朝是封建王朝,是不可能让百姓都读书的。
在这个朝代,百姓们能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
她当然清楚粮食不论是在哪里都很重要。
民以食为天。
许洛沉吟了片刻,“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并非一个寻常的闺阁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