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刚刚那个少年。”有人回答。
“就他一个人？”
“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没动手。”
“血骷髅教教主贺屠也在里面？”
“在。现在应该已经烧成灰了。”
“那打斗动静这么小？贺屠不是神境强者么？”
“说明这个少年更加厉害！”
“哪个宗门的人？”
“不认识。有点可怕啊，哪个宗门藏的天骄？”
“不过也是一桩好事，这贺屠作恶多端，如今也落得如此下场，甚好！”
议论声没有持续太久，人群渐渐散了。有人多看了一眼山谷入口那片还在燃烧的火光，有人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火光还在继续，火焰在夜风中缓慢地燃烧着，火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
半夜，一处火堆旁，沈清月坐在令狐黎对面，膝盖蜷着，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她看着令狐黎，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下又闭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谢谢你。”
令狐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谢我什么？”
“谢你替玄霜宗报了仇。”沈清月的声音不大，“宗主和长老们死了之后，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告诉剩下的人他们都死了？
不去，又不知道能去哪里。”她停顿了一下，“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可以做了。
回去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们还活着的人，仇已经报了。”
火堆里爆出一声脆响，火星溅起来，又落回灰烬中。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令狐黎问。
“回宗门。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沈清月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落在令狐黎脸上，“然后，如果你们以后还有什么事需要人手，可以找我。”
女帝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样东西放在地上，一件件排开：几袋灵石；三柄品相不错的武器；几瓶丹药；最后是一枚空间戒指。
女帝把那枚戒指放在火堆边：“这是贺屠的东西，不过还没看。营地里看着不错的都捡了。”
令狐黎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女帝：“你们俩搜刮得这么少？”
“我以为他们好东西应该蛮多的，搜了发现都是些破铜烂铁。”炎君无奈地摇摇头，这里的发展终究还是落后啊，“灵石留着，别的都拿去卖了。”
“可以。不早了，休息吧。”令狐黎微微颔首。
云荒山脉主峰方向，那道裂缝里的光亮比之前又亮了一些，从几近熄灭的暗红色变回了淡金色，在夜色中缓缓地跳动。
此时，山脚下的另一处偏僻边缘，两顶相邻的帐篷之间，撒旦正蹲在一只火炉前翻烤着一条鱼。
卫彩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抱着膝盖，歪着头看着那条被火舌舔得滋滋作响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