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礼一瞪眼:“干嘛,要吃了我啊。”
沈林表情一变,百年后的无常身影隐隐在和眼前的年轻人重合,虽然他很清楚眼前的薛怀礼和百年后的常叔本质上是两个人,可那种熟悉感和既视感却甩不掉。
他搓了搓脸,收拢表情,认真看着薛怀礼:“您得告诉我陆道长的计划。”
薛怀礼吃着点心的手一顿,眉毛一挑,没有抗拒的征兆反而有些惊喜,他直接蹦下炕绕着沈林左看看右看看,笑容止不住:“哎哟,你还真别说,你这脑瓜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聪明。”
“咳咳!!”屋子里又响起几声咳嗽声,很重,明显是在刻意提醒薛怀礼。
薛怀礼又是回头一瞪眼,看到心虚的周云礼和卫央等人:“干嘛,我又没说什么。”
周云礼讪讪地笑了笑,不敢顶嘴,示意薛怀礼继续。
薛怀礼满含笑意看着沈林:“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沈林表情古怪,或者说他觉得他醒来之后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古怪,可面对薛怀礼的提问他还是和盘托出:“具体的解释很复杂,简单来说,在真实的1909年,陆道长和一位王先生,或者还有其他人,总之他们费了很大的劲困住了这只鬼。”
“这事儿我知道,你说重点。”薛怀礼直接打断。
沈林顿了顿:“陆道长困住这只鬼的形式是故事,他利用了一个故事一次又一次的演化这只鬼被关押的情景,让这只鬼自困在故事当中。”
薛怀礼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继续。”
“可现在这个故事出了问题。”沈林的表情有些难看,“因为我们的意外闯入导致之前稳步推进的故事有了偏差,这个故事目前不按既定轨迹发展,整体的故事脉络正在暴走。”
沈林抬头看着薛怀礼,眼神如刀:“一个鬼故事形成了囚困厉鬼的囚笼,可现在,因为故事的紊乱暴走,导致囚困厉鬼本身的囚笼有了逻辑陷阱,它正在崩解!!”
沈林原以为他说出这些,会带给屋子里的所有人震撼,甚至恐慌,可薛怀礼等人的表情比他想的还要镇定,他们似乎顷刻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让沈林有些茫然,他结合了21世纪获得的历史情报加民国隐秘加自己在1909年获得的线索,以及自己在恐怖复苏中闯荡多年的经验得出来的结论,连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可他的队友们似乎比他镇定多了。
薛怀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咳嗽,这一次是洪天明,薛怀礼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看向沈林:“发什么愣,你昏迷那半个月我们又不是吃干饭的,这鬼世界突然变成这样我们早有猜测,也猜到了更可怕的后果即将发生,只是没你想到的这么详细而已。”
这个解释也合情合理,可沈林就是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他刚想开口就被洪天明打断了。
“大哥,别绕弯子了,你也知道情况紧急,说办法吧,这一屋子人忙活了半个多月都没什么办法,就等着你醒了发号施令呢。”
沈林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可还是点了点头:“造成目前情况的核心因素是故事的崩塌,这只鬼原本应该在一次又一次的故事中合情合理地被人阻止并关押,这情况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可我们却失败了,这次失败带来了如今的后果,因为没有关押完成所以厉鬼在这个故事世界已经有暴走的征兆。”
“所以?”洪天明递来殷切的眼神,沈林皱了眉头回答。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续上这个故事,让这个故事本身逻辑自洽地走完全程。”
洪天明的表情一下子颓丧下来:“大哥你在开玩笑,你忘了我们之前经历了什么?你觉得再来一次双鬼拍门我们能抗得住吗?那两口石棺我们不仅没能阻止,我还损失了大半精英兄弟,当时我们还算兵强马壮,还有你这个天降神仙帮衬,这配置我们都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现在我们要啥啥没有,拿什么跟人家打?退一万步,哪怕我们现在有办法,石棺丢了,我们想使力气都没处使。”
沈林很明白目前的核心矛盾,他也明白洪天明说的是事实,他的灵异几乎全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自己恐怕都不清楚,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周云礼等人的厉鬼灵异也都被这个世界吞噬的差不多,极其虚弱,剩下的人里几乎都是普通人,他们连跟冥葬对抗的资本都没有。
可沈林的表情却很沉稳,他向来如此,越是绝境,属于属于沈林的大心脏反而跳动的越发有力,属于他的理性也越发条理。
沈林缓缓扫过屋内的所有人开口:“所以我们得换个打法。”
“根据我的了解,1912年,陆道长曾又一次解决了这起事件并回归现实,他也曾扰乱了故事的运转,但同样又完成了故事闭环,这一切都被这个世界记录了下来。”
“故事的失衡就得用故事来填补,我们得找到陆道长,他曾在1912年成功过,那证明他如今也一定有办法,我们得尽可能地还原曾经属于1912的故事,让故事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