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真的是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计划。
在他本身即将恐怖复苏,抑制不住的那一刻,他主动选择了死亡。
他把自己的一切灵异都交给了冥葬,任由冥葬掠夺。
当魃自身拼凑的灵异在冥葬的逐渐掠夺下开始在冥葬内部形成整体的那一刻,属于魃的意识回归,他借助冥葬在故事中成为了异类,并以自己无比恐怖且特殊的能力脱离了冥葬,返还外界。
惊为天人的计划,太过不可思议。
他借鬼故事的讲述,在故事中保存了意识的火种。
又借冥葬的掠夺完善了自己的灵异,让自身的厉鬼在冥葬的掠夺下彻底融为一炉。
借鸡生蛋,正如他所描述的那样,这是完美的,不可思议的借鸡生蛋。
在之后,属于魃的归零特性钳制冥葬,灵异的争锋方面终归是魃更胜一筹,他硬生生地撕裂了冥葬关于自身的那部分拼图,化身异类回归外界。
沈林在这一刻脑瓜子嗡嗡的,在阳安城中,他费尽心机才九死一生想到的异类成就,早在1912年就有人以惊人的智慧和手段完成了。
先辈的智慧让他惊叹。
惊叹之后是后怕和恐慌,在1912年就成就异类的魃最终却依旧死在了恐怖复苏当中,这个该死的世界难道尽头真的只能是绝望吗?
薛怀礼看着沈林发呆,觉得孩子魔怔了,在他眼前挥手了不知道多少次:“小子,醒醒,疯啦?可别啊,我还指着你救老陆呢。”
沈林在瞬间回神,历经了这么多事,他越来越明白,久远的未来根本不值得恐惧,因为这该死的当下你都不一定活得下去。
现在都可能会死,哪有时间担心将来?
薛怀礼看到沈林回神很是开心:“小子,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沈林皱了眉头,没正面表达:“我大概明白陆道长想做什么了,情况有些复杂,我就不多做解释,我们现在得找到陆道长栖身的那口石棺,而且是必须找到。”
魃正在那口石棺内与冥葬做斗争,如果故事的演化大方向没变,那属于民国的巅峰最终一定会在那口石棺中跳出,拯救这个世界。
沈林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口石棺,保证一切平稳进行。
薛怀礼等人都发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薛怀礼开口:“你是不是傻了,不是说了吗,那东西失踪了,谁也找不到。”
沈林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直接跳下了炕,有些雷厉风行地走到洪天明屋子里悬挂的破旧北平城地图旁边,看着偌大的北平布局双眼微眯。
“北平很大,我们的时间又很小,没人知道那口石棺现在在哪,所以光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
洪天明走了过来:“大哥,石棺不一定在人手里,那东西邪性,指不定在哪个地里钻着,要是这种情况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
沈林回头看向他:“埋在地里无所谓,陆道长正在那口棺里进行蜕变,这种蜕变需要安稳和时间,我们只需要保证这一切平静进行。”
洪天明听懂了,他摸着脑门:“哦,我懂你意思了,只要确保那口石棺不在人手里,不会对陆道长造成影响,哪怕那东西在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也无所谓。”
“是这个意思。”沈林点头。
洪天明他们明确说了山里的第二口石棺被他们重新掩埋,如果是爆发的厉鬼他们不可能做到,那就只能是魃做的这一切对冥葬造成了一定压制。
魃和冥葬的争锋暂时让石棺消停下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就是沈林不用担心恐怖的冥葬事件在这个时期捣乱,坏事是安稳的石棺失去了天然的保护,什么人都有可能搞点动静。
薛怀礼走了过来:“这怎么查?这石棺旁人看到躲都来不及,如果真被有心人带走了,那他肯定对这石棺有想法,这情况他们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旁人知道?”
薛怀礼看着沈林:“你要是没出问题,我们还能试一试。现在你出了问题,他们三个也虚弱得不成样子,你想单靠我们这些人摸排整个北平城,包括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还得锁定石棺的位置,难如登天你知道吗?”
薛怀礼说的话切中利害,可沈林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那原本平静的双眼内隐隐露出别样的目光,熟悉的人如果看到都知道这是疯狂的基因又在作祟,他不知道又搞出了什么剑走偏锋的点子。
“对,我们不行,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沈林遥遥一指,手伸向了那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