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察灵的记忆力相当不错,他在短暂的沉默时间内快速地在脑海中检索到了与电话那头声音匹配的对象。
黄泉路崩事件中,那个主动出现帮忙的恐怖存在,王察灵和对方的接触不多,连具体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能力相当恐怖,拥有正面和恶鬼过招的能力。
在黄泉路崩事件面对恶鬼时,对方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崩塌的黄泉路没有影响到大夏市,后来更是在与恶鬼的斗争中占据主导地位,其存在相当不可思议。
以王察灵的心思当然很想和对方打交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事儿没人嫌麻烦,可对方就像对他很了解一样,导致王察灵在沟通方面屡屡受挫。
从黄泉路崩到黄泉路事件结束,王察灵都没交到这个朋友,原本他都打算放弃这个想法了,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王察灵快速地给自己的助手发了自行处理的信息之后,微笑满满地回了话:“稀客,我可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记忆中我似乎也没给你留过电话才对,你从哪知道的?”
自然是从未来的记忆中得知的,可沈林不会把这种事直言相告,只是含糊了几声:“要搞到你的电话是什么难事吗?”
王察灵愣了愣,也没在这方面深究,直接回应:“也对,以你的能力,只要想,一夜之间让我成为光杆司令都很容易,搞到一个电话自然不在话下。”
王察灵表现得很从容,或者说这家伙永远这么从容,狡兔三窟的家伙就像是永远有应对一切的后手,他故意地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能突然联系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说说吧,如果能帮忙我很乐意。”
沈林那边短暂沉默了一下,可还是直言不讳地开口:“我需要无常相关的情报,越详细越好,最好有他的具体地址。”
这一声堪称石破天惊,一直都沉稳到像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王察灵表情一变再变。
王察灵都有一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既视感,有那么一刹那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很不可思议地回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林能感受到王察灵的震惊,也很清楚王察灵现在在想什么,他更是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蠢事,一件很有可能把他送上不归路的蠢事。
可他没得选,从李长青和琳琳被对方设计抓住的那一刻他就没得选,老王的死为他开启了与这个世界的衔接,那他就绝不容许李长青和琳琳再出事,哪怕这个代价是让他去死。
“有人挟持了人质,逼我去查无常,我不得不做。”沈林沉闷地给了答案。
这个回答让王察灵的目光接连闪烁几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什么人?”
“目前还不清楚,现在只知道和欧洲一个名为圆桌的组织有所牵连,对方到现在没露过面。”沈林如实言道。
“欧洲?圆桌?十二骑士那个圆桌?”王察灵问。
“是,你了解?”
王察灵有些惊讶地来回踱步:“你应该知道我在欧洲留过学,又因为家学的问题,我很早就开始注意恐怖复苏有关的一切,在欧洲留学期间有关注过这个圆桌组织的活跃。”
“你在圆桌那边有眼线吗?”沈林忍不住问。
王察灵果断摇头:“没有,别把我当神仙,欧洲那边本身就很排外,我一个血统纯正的华人不投敌不叛国,不交投名状的情况下想扎根他们内部几乎不可能。再加上当时恐怖复苏还没有全面爆发,了解的人少得可怜,我并不想为了他们这个组织的情报毁了我最后的几年美好生活。”
王察灵的这句话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者说这家伙交代出来的很多情报都很难分辨真假,尤其是关于他自身的。
想到这里王察灵都忍不住问:“圆桌虽然有些实力,但他们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劫走人质?”
一个能跟恶鬼正面硬拼的恐怖是什么实力王察灵再了解不过,圆桌再有实力应该也做不到在这位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人质,这很不可思议。
沈林再次沉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漆黑的锁链,灵异全失的情况对他眼下来说是绝对的虚弱期,如果流传出去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尤其是如果让无间小队的那家伙知道,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王察灵同样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这样的虚弱时期被其知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当他把一切风险摆在天平两端,心中的天平毫无疑问地朝着李长青和琳琳的方向倾斜,他再次妥协选择和盘托出。
“对方设下了圈套,是一种触发规律之后会自动捆缚的锁链,我无法摆脱,这东西几乎困住了我所有的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