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猜测有些粗糙,可沈林目前只能这么推测。
他旋即想到了什么,赶紧问洪天明:“你父亲道光二十二年就成为了驭鬼者并出现在外界,他去世时候已经是几十年后了,如果你这些日子跟云礼他们有过交谈,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洪天明点头:“驾驭厉鬼的人终将被厉鬼反噬,我很了解,父亲也曾说过,可他的情况特殊,或者说那具石棺很特殊。”
“我父亲曾说过,这具石棺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石棺本身就是厉鬼,在石棺中沉睡的过程也很诡异,醒来后会忘记在石棺中经历的一切,可在石棺中沉睡的过程也相当于走在生死边缘,很有可能就死在石棺内并被其吞噬,可如果能撑足够的时间并出了石棺,就会变成特殊的体质。”
“比起人,在石棺中醒来的人更像鬼,厉鬼会视他们为同类,你们所谓的厉鬼复苏并不会在这样的人身上出现。”
沈林又吃了一惊,他需要缓缓。
也就是说,在历经石棺的生死考验之后,可以成为完美驾驭厉鬼的体质?那慈禧又是怎么回事?没通过考验所以真的死了?也不对,慈禧下葬的时候已经是尸体了,难不成尸体不能入棺吗?
不对,还是不对,洪秀全是一位无惧复苏的驭鬼者,这样的人在太平天国时期面对普通人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可历史记载他最终死了,这太过不可思议。
“以你父亲的能力,面对清廷应该是碾压式的,怎么会最终.....”沈林没说完,当着孩子的面反复念叨爹是怎么死的很不礼貌,更何况对象还是洪天明。
好在不用沈林说完,洪天明依旧明白意思:“我不清楚,我父亲没有跟我明确说过,在天国起势的前中期,一切确实是摧枯拉朽的,哪怕遇到困难,只要我父亲展露出神异就会迎刃而解,这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归附。”
“可突然一切就变了,我父亲的情况很糟糕,他经常缺席重要会议,导致天国的推进过程缺失了主心骨。”
“再后来我父亲直接称病,对外表示他病得很重,具体发生了什么连我们这些家人都不清楚,父亲当时把自己锁在密室内严禁任何人接近他。”
“再后来,因为缺失主心骨和父亲的神异,天国节节败退。终于,在某天深夜,父亲把我们召到跟前说明了很多事,并安排了我沉睡在石棺中的秘密行动,我醒来后就听说他死在天京城中。”
沈林的表情变了又变,洪秀全晚年的情况有些诡异,驾驭厉鬼无忧的人为何会称病?这样的人已经脱离了人类病理的基本概念,如果洪秀全足够强大,砍了他的头说不定都不会死,可这样的人偏偏死在天京城破当天,这一切都很难让人理解。
沈林想不通这一切,索性暂且搁置,连忙又问:“鬼呢?你父亲的厉鬼呢?你应该了解厉鬼复苏的概念,如果你父亲死了,他所驾驭的厉鬼会掌控他的身体,用以身化鬼来形容都不为过。”
洪天明突然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大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进入储秀宫的密室我拿出来的那个罐子吗?”
沈林愣了愣,他确实记得,当时还特意问洪天明那是什么,对方先是搪塞是清廷的财宝,为了发财才拿的,想出去卖钱。
后来沈林追问,洪天明又回答是他父亲的骨灰,他还真打开罐子让沈林看了,里面装的确实是一片灰烬。
“记得,你说那是你父亲的骨灰。”
洪天明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那确实是我父亲的骨灰,我没有骗你。”
沈林愣了一下,这个转折让他猝不及防,他有些不可思议:“真是?”
洪天明点头:“是,我父亲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他还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在他死后安排专人立刻焚烧了他的骨灰,并封存在一个特质的陶罐里,这件事我是借清廷的口在那些天国残留的人口中得知的。”
“我利用了老太婆的贪婪,以长生为由让他们寻回了我父亲的骨灰,老太婆一定打开过,但没发现什么,他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实用法。”
“我之前是被挟持出宫逃走的,如果不是大哥你,我几乎没办法再深入那个密室里,我从中找到了那个骨灰罐,利用其中的灰烬制成了九根檀香,那是我父亲生前的厉鬼,现在为我所用。”
“鬼上香!”沈林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这只鬼的来历如此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