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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打猎(二)(1 / 2)

接下来的时间,五个人散开在这片麦田里,各自找好了位置。这片麦田面积不小,麦子长得齐腰深,风一吹就翻起一层层的穗浪。那些鸟群落在麦田上空,黑压压一片,时不时俯冲下来啄食麦穗,有些胆大的甚至直接停在麦秆上,把整株麦子都压弯了。

枪声一响,鸟群炸开了。但它们并没有像普通的鸟那样四散逃窜,只是呼啦啦地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又落回去。有几只甚至朝着枪声来源的方向俯冲过去,翅膀收拢,尖喙朝前,像一枚枚长了羽毛的子弹。

威廉刚换完弹,一只鸟就从侧面直直冲了过来。他侧身一躲,鸟连他的身体都没有碰到惯性飞过去,翅膀扇起的风在他的耳边呼啸。那只鸟没撞到人,一头扎进旁边的土里,扑棱着翅膀想爬起来。威廉一脚踩上去,脚下传来一声闷响,鸟不动了。

“妈的真刺激。”威廉把脚从那只鸟身上挪开,在土里蹭了蹭鞋底,“之前有人被鸟干死我还不信,这次我绝对不怀疑了。”

星月那边也打了几轮。他发现这些鸟有一个很欠揍的习性,你越开枪,附近所有的鸟就越往你这边聚。他打完一梭子,就得立马在一秒内完成装填。他虽然做得到,但是久了就有点烦了。而且头顶就已经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把天都遮暗了一块。他索性把枪往旁边一搁,从腰间拔出电子匕首。他抬手一挥,一只俯冲下来的鸟被从中间劈开,两半身体往两边飞出去。又一只从背后过来,他反手一撩,那只鸟的翅膀被削掉一半,打着旋栽进麦丛里。

“这种东西会伤人,不应该组织大规模猎杀吗?”星月一边挥刀一边朝威廉那边喊。他刚说完,又有三只同时从不同方向朝他扑过来。他侧身闪开一只,匕首横切掉第二只的脑袋,第三只被他抬腿踢碎,发出一声闷响,直接给前面的麦穗染了个红色。“这种有危害而且对生态破坏性大的物种,一般可以执行灭绝性遏制了。”

“你以为没试过吗?”威廉那边也在边打边回话。他的弹匣打空了,正蹲在地上换弹,几只鸟趁机朝他俯冲过去。他来不及装弹,直接用枪托砸过去,把最前面那只砸得歪着身子摔在地上。他趁着空隙把弹匣拍进去,拉了一下枪栓,然后站起来继续打。“根本杀不干净。后面只是隔了几天没找到,就又飞出来一大批,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后来发现它们的增长是有上限的,多了就会起内讧自相残杀。索性就没有几个人愿意管了。毕竟主要在郊外荒地,很少到城市去。”

“那像这些麦田呢?”星月把匕首收回去,重新拿起霰弹枪。他对着头顶连开两枪,一小堆鸟被鸟弹干了下来,碎羽毛在空中飘得到处都是。

“每年都会有猎人定时过来清理。”威廉换了个位置,往麦田深处走了几步。那边的鸟更密,一枪下去能打下好几只。“加上据我们了解到的,这位夫人的丈夫就是这片区域的猎人。所以一般不会泛滥成这样。但这次来的都是外来的,一块涌过来,一时间很难清理,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星月环顾了一圈。麦田的空地上已经满是那些鸟的尸体了。有的还算完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被霰弹打烂了半边,羽毛和血肉混在一起;还有的被砍成两半或者被一拳打成肉沫,碎块散落在麦秆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羽毛烧焦的气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猎枪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埃文斯那边已经彻底放弃了用枪。他把猎枪往地上一插,双臂弹出螳螂刀,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启动义体,双腿蓄力,猛地一跳。义体的强化让他这一跳跳出了将近十米高,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鸟群最密集的地方。螳螂刀横着削出去,一次就是一大片。他又跳起来,在空中二段跳调整了方向,朝着另一边落下去,刀锋划过的地方,鸟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往下掉。他的动作极快,在麦田上来回跳跃,每一次落地都能清空一小块区域,鸟尸在他身后铺了一地。

克里斯托弗和伊丽莎白倒是老老实实地用枪打。克里斯托弗站在一个土坡后面,狩猎步枪架在土坡上跟打阵地战一样,枪口缓慢地移动。他打得很稳,一枪一只,从不开连发。那些鸟似乎也不太往他那边凑,偶尔飞过去几只,也被伊丽莎白用霰弹枪轰下来了。伊丽莎白站在麦田边上,枪托抵着肩膀,对着飞过来的鸟一枪一枪地打。她的命中率不如克里斯托弗,但霰弹枪覆盖面大,一枪出去总能打中几只。

相对而言,那些臭鸟对这两个人的仇恨值蛮低的。它们主要盯着星月和埃文斯那边扑,尤其是埃文斯,螳螂刀削下来的鸟最多,身上沾的血也最多。伊丽莎白和克里斯托弗这边只有时不时飞过去几只,两人几乎没怎么特别去留意,随手就能捏死。

在快速的收割下,麦田上方的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少。从最开始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到后来稀稀拉拉只剩几群,再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只在高处盘旋。那些幸存者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纷纷开始四散逃离。它们飞得很快,翅膀扇得又急又乱,像是生怕慢一步就被

“呼,总算搞定了。”伊丽莎白把枪放下来,枪管烫得她直甩手。她往地上一坐,也不管地上全是鸟尸和泥土。“这些家伙真是不怕死。”

“它们要是怕死,早就和正常的鸟一样听到枪声就跑了,还会和我们纠缠这么久?”威廉把空弹匣退出来,往弹匣里一颗一颗压子弹。他的手指上全是火药残渣和鸟血,黏糊糊的,压弹的时候直打滑,赶忙找个干净的地方洗手,免得待会把枪搞坏了。

“也是。”伊丽莎白低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头疼地叹了口气,“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威廉也跟着看了一圈。麦田里东一摊西一摊,到处都是鸟尸。有些堆在一起,有些散落在麦秆之间,有些被踩进了泥土里。粗略数一下,少说也有几百只。打的时候很爽,但收拾起来就够收拾一阵子了。那些被猎人放出来的猎犬正在田埂上跑来跑去,伸着舌头喘着粗气,疲惫的一边叼着那些猎物,一边给主人带路。这些鸟尸倒是便宜这片土地了,一大堆天降的堆肥,只不过会经历腐烂生蛆的步骤,到时候整片麦田都会被一股膈应人的味道笼罩,好一阵子估计都散不掉。

“谢谢你们,真是帮大忙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众人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正从麦田尽头的小房子那边走过来。他身材壮实,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他手里端着一把沾满血污的步枪,枪管上还缠着布条,看样子也是刚打完。男人走到威廉和伊丽莎白面前,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