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云知音带着顾千尘在房间内用了晚膳。便将他带到偏房,教他洗漱,换衣,让他早早入睡。
虽然云知音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照顾顾千尘还是迎刃有余。
安置好顾千尘后她才缓缓地想卧房走去,在蒹葭白露的服侍下快速地结束了洗漱,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夜深。
原以早已入睡的顾千尘悄声进入云知音的卧房内,他目光阴冷锐利,宛如黑暗中的猎杀者。静静地盯着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云知音,迟迟不曾离开。
倏忽,云知音似是别什么惊醒,顾千尘未曾来的及躲藏,本以为云知音会呼喊仆人,却不曾想到,她竟然将顾千尘拉进了帷幕中。
“尘尘,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顾千尘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竟真被他拉上了床榻,云知音离他如此之近,鼻息间皆是她沐浴过后的清香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感觉。
很快,她的呼吸开始均匀。
她睡着了。
白衣少年睁开双眸,眸子阴冷,右眼角底下的泪痣迷人。
他侧头看着眼前的少女,深邃的眼眸中不知道带着些什么情绪。
他不禁沉思,他身上到底有何可图,竟让她对他如此放纵。
莫不是她和顾家那些人一样,也图他的灵根,她是高高在上的宗主独女,而他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
但又不禁反想,若她真想图他身上的灵根,今日何必将他带回她的小院内,将他安置在偏房,早在在凌云峰的大殿上便可派人将他囚禁,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今夜他本是过来试探一番,未曾想到她会醒来,继而被她误认为不敢一人独睡,将他拉上床与她同睡。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夜晚的孤寂,而今夜他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似乎这种感觉还不错。
少年低眸看着靠在他胸膛的女子,她身上的温度传给了常年冰冷的他,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尘尘?
少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偏执的神色。
既然如此,无论你有何企图,都别想逃离我。
少年冰凉的双手抚摸上她的后背,环上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他抬眸望着房梁,盯了很久。
“姑娘…姑娘……”
“小姐,宗主派人传话,让你过去与他一同用膳。”蒹葭站在床帷边,轻声唤道,并未察觉到床榻上还有一人。
顾千尘蓦地惊醒,他未料到自己的警惕性下降的如此厉害,他竟丝毫未察觉到有人靠近,待这侍女出声后他才惊醒。
待云知音他耳边应了一声,她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清晨的微醺。
顾千尘这才察觉她离她如此之近,他察觉到自己自从遇到云知音后,他的觉察力有所下降,这是前世的他进入魔界后从未出现过的差错。
在魔界若不能时刻保持警惕,提前感知到危险的来临,踏错一步,那都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前世的他就是有这种对外界天然的感知力,才能在刚进入魔界时,躲过重重危机,才能在被逼入深渊时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