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渡半点没有被拆穿该有的窘迫,厚脸皮道:“目击者是谁,对我们偷情有什么影响吗?”
他这句,让迟愿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没错。
事情的本质是捉奸在床。
被谈书怀发现,还是被谈临安发现。
都不影响她被唾弃,被谈家扫地出门的结果。
迟愿背脊寸寸僵硬,她艰难的从齿缝里挤出字来。
“我还是去躲躲吧。”
“你以为你真能躲得掉?”
谈渡好整以暇。
今天这扇门一旦打开,不把屋子翻个底朝天,事情不会完。
迟愿一口血涌上来,喉间腥甜,她目光怨嗔,精神快被他整崩溃了。
“五爷想我死就直说,我自己挑了地儿静悄
悄的去死就是了,绝不脏了五爷的眼睛!”
迟愿实在被逼急了。
前有迟家对她虎视眈眈,后有迟志杰死咬着她不放。
她就想保住自己谈家五少夫人的位置,躲在这摇摇欲坠的保护伞下能苟活一天是一天。
有这么难吗?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夹缝里生存,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迟愿忍不住眼眶发红。
谈渡不保她就算了,还把她往火坑里推。
当初她就不该招惹他!
现在好了,大腿没抱着,死得更快了!
女人眼睛很快涌上水汽,比八月的阵雨来得还快。
眼泪无声的流成河,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
谈渡指尖一缩,眸中笑意收敛。
大手抬起她的脸,狠狠抹去她的泪珠。
“这么不禁吓,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招惹我的?”
男人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迟愿脸颊被他粗粝的指腹磨出一片通红。
眼睛红,鼻尖红,脸也红。
比被狠狠打了一顿的小孩还可怜。
谈渡额角一跳,舌尖顶了下腮,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再哭就真的弄死你!”
迟愿扁着嘴,闻言眨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我不哭,能不死吗?”
都这样了,还不忘顺
杆子往上爬。
谈渡被气笑,大手在她腰间狠捏一把,深吸口气,把人丢在床上,便起身往门边走。
迟愿脑子一炸,条件反射的从窗户爬了出去。
咔嚓——
她刚落地,房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的谈临安看到谈渡,怒气腾腾的脸僵了一下。
“五、五叔?您怎么在这儿?”
谈渡衣衫松垮,他也不去整理,双手插兜没骨头似的往门上一靠。
“西苑睡腻了,换个地儿睡,有问题?”
先不论谈渡说话做事从来不讲章法,本身就想一出是一出,令人捉摸不透。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做的事不妥,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辈质问。
谈临安稳了稳心神,恭敬道:“是我打扰到五叔了,我这就走。”
他说着转身,却没离开,而是直奔二楼去了。
谈渡收回视线,转身屋内已经空了。
窗户大敞着,有风吹过来,裹挟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快散在空气里。
他抬起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她的泪痕。
谈渡盯着那道浅淡的痕迹,啧了声,伸手拂去。
她掉几滴眼泪,他就改变了主意。
等那只小狐狸事后咂摸出自己拿捏了他一回。
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