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母亲来冯家收拾打扫,可没拿过钥匙。
十多平米的地方隔成两间,虽简陋收拾得清清爽爽,冯老更加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翠兰,是谁来了?”
“冯爷爷。”姜米走进去,心朝下沉,“是我米米,我来看您了。”
冯老一直清瘦,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皮包骨头,奄奄一息躺床上。
“好孩子。”冯老握着她的手,眼中涌现点点欣慰,“长高了,还长胖了,我就怕你下乡受委屈,现在看来挺好......我也很好,你快带着你妈妈走,不要再让她陷在我这里了。”
“嗨,我早说过,您不天不好,我一天不走。”姜翠兰端着药碗过来,“米米只是路
过,等您喝了这碗药,我送她去坐车。”
“米米,劝劝你妈。”冯老唉声叹气,“她好不容易开始新生活,不值在我这。”
“您值。”姜米和着姜翠兰一起,把冯老扶坐起来,把药喂下去。
给冯老掖好被角,姜翠兰带着姜米出门到无人处:“米米,反正你也回来了,妈拜托你一件事,辛苦跑一趟大锣村,别说冯爷爷的事,其他不管用什么理由,让你外婆外公安心。”
她说着眼眶红了,“我都不知家里现在因为我闹成啥样了......可不管怎样,你外婆他们人多相互能照应,冯老师只有一个人。”
“我跑一趟大锣村没什么辛苦的。”姜米瞪着母亲,“但你必须告诉我,冯爷爷出什么事了。”
姜翠兰沉默一会,幽幽道:“冯泽奕坐牢了,有可能......”突然说不下去,眼眶更红了。
“为什么?”姜米叫。
冯老的儿子冯泽奕不过一介书生,在农村虽说蹲牛棚,但一直安安稳稳的,怎么突然就会去坐牢?
“我不清楚,肯定是被人陷害。”姜翠兰抹了一把泪,“我不会让他被人害死......米米对不起
,我把三千块,拿,拿去打点了。”
姜米“啊”了一声:“妈,你怎么能......”
“嘘!”姜翠兰捂住她的嘴,“我必须这样,以前很多事我没跟你说过,在史家我有好多次撑不下去,想过死,是你冯爷爷想方设法安慰我,否则我今天能不能站你面前都不一定。”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冯爷爷这样急死,无论如何我要救他唯一的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米拿开姜翠兰的手,“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连是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就把钱拿出去打点了?对方骗你或拿了钱不办事,怎么办?”
姜翠兰摇摇头:“我没你想的这么傻,那个人在办公大楼上班,他敢拿了我这么多钱不办事,我就去他上班的地方闹,他别想好过!”
“但应该不会,这两次我去看冯泽奕,他精神状态好多了,跟我说他的事上面有人来复查,应该是那个人在后面使力了。”
“但愿如此!”姜米抿嘴,左右看看无人,从贴身衣服拿出一个手帕包塞向姜翠兰,“拿着只管用,但不准拿去打点什么人,等着我从大锣村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