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仁义。”
张济停下动作,抱拳一礼。
“对了张济,这宜昌城中可有一户姓林的宅府?”
秦峰突然问道。
“姓林?这宜昌有几家姓林的,不知大人想找哪家?”
张济沉思一会回道。
“有几家?”秦峰嘀咕。
“嗯,有好几家。”
“好,我知道了。”
秦峰点头,眉头紧锁。
心里如是想到自己只知嫂嫂名讳,并不知林家的主事人是谁,如果一家家寻找定会冒犯。
况且自己与嫂嫂分开已有十余日,若是许褚安全将嫂嫂送达,此时也应该知道吾任职宜昌狱典狱司的消息了。
还是等待许褚到来吧。
此间事了,秦峰便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大堂。
时间恍然而过,处理一些简琐公务,秦峰便在一众狱卒的行礼下回了府。
“这位老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给点吃的吧。”
就在转过一处拐角时,猛然从街两旁涌入大量饥民,个个面黄肌瘦,瘦骨嶙峋,杵着木棒锄头,眼神呆滞的向每一个过往行人乞求着。
“流民?!”
刺骨的寒风雪花中,难民们哆嗦着依偎在一起,看到秦峰衣着华丽过来,都巴巴的围了过来。
“大人,行行好吧。”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即使书中无数次读到,但当真正见到时,秦峰还是被震惊着。
有孩子饿得大哭,然后哭累了,便睡去,说不定这一睡就不会醒。
有老人将自己拾来的烂菜叶转身就给了儿女,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活下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果不其然!
眼见四周流民凄苦无依,街旁又有卖大饼的摊位,秦峰于心不忍,便用手中碎银几两全卖了过来,优先供给与那些身携老幼者。
初来,能捞得一些好名声也是好的。
“多谢大人。”
“大人是大善人啊!”
四周流民七手八脚的将大饼紧紧的揣入怀中,双眼冒着感激之色。
不过半刻时间,手中大饼便已分发完毕,四周流民四散而去。
“大人,求,求求你请给点吃食救救我的孩子吧,妾身愿做工以偿。”
就在大饼分发完毕之际,自远处街角阴暗处,又再次跑来一携带七八岁孩童的妇人。
不同与其他流民只知乞讨,她竟主动祈求秦峰能与她一份活计。
妇人大概二十七八之龄,脸上罩着一层饥饿的青黄色的薄皮,身体瘦弱不堪,但行礼谈吐间全然不似普通流民。
看着萎靡不振,苦苦哀求的女子,秦峰蹲下身子,好奇问道:
“听你话音,不似寻常农户?”
看着眼前的俊逸男子,余锦缎那因霜风吹的干裂薄唇,微微一动,
“妾身名余锦缎,原是衡阳苏府长子之妻,因遭红巾贼子入城劫掠,族人亡去,财物被掠,不得不逃难北上至此。”
“这么说你识得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