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就发生在我附近,多少还是知道点。”
“你没跟捕快说?”
“没有。”
“为什么?”
“跟他们说了也没用。仿若被那魔怪知晓是我泄密,恐怕我与外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不与猫讲清楚,你们照样没有好下场。”
“唉……真是人弱势微,谁都能欺负一下。”
“那些被你骗了的人,难道不也是被你欺负了?”
“我只是用自己的血,点化几枚铜板而已。钱嘛,兜兜转转绕一圈,最后又回到我手里,这怎么叫欺负人呢?钱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它们一直都在市面上流转。”
“真是小鸡会尿尿——各有各的道。行,那我就欺负你了。快点告诉猫,你知道什么。”
苏叁懒得跟青蚨精掰扯钱和经济方面的事。这种事,扯到天亮都说不明白,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奔主题。
“我只想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安分守己,谁都不想惹。”青蚨精微微摇头。
猫听出了弦外之音:“那你就提供点有用的线索,好让猫顺藤摸瓜找上去。你放心,猫有把握干掉那个怪物。”
它选择给青蚨吃一颗定心丸。
但这种语言方面的定心丸,意义不是很大。
青蚨精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环视四周,像是在确定着什么,而后小声道:“被害的那八家,你发现了什么共同点?”
“血迹。”苏叁回答,“不然我也不会满城搜寻,会用血做标记的怪物了。还发现了景教的十字架,不过暂时没什么头绪。”
“不只是血和十字架。那八户人家,家里都没有狗。”青蚨精点了一下苏叁,“你想想,他们家里是不是都没有看门狗。”
苏叁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但是城里的住户不养狗,也不奇怪啊。”
“是不奇怪,但狗不仅能看家护院,还能防妖魔。就像有些鬼怪怕猫,有些妖魔也怕狗。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青蚨精道。
就像昴日星官一声嘹亮鸡鸣,便能叫死虫妖一般。
“所以,那掳人的怪物,还要加上一条怕狗的线索。”苏叁琢磨片刻,“可这也不能帮我找到他啊。”
“他怕狗,且自西边而来。我只能说这么多,你要是不满意,我也没办法。”青蚨精摊开手,“我认命了。”
苏叁用剑身拍了拍青蚨精的肩膀:“要是信息有误,我再回来找你也不迟。你能跑,你丈夫可跑不了。”
“本以为长安太平,没想到也这么多事。”青蚨精摇头,“猫啊,我劝你找个人家好好生活吧,你这样容易送掉性命。”
“我不想做家猫。”苏叁跳到房檐上,低头看着青蚨精。
青蚨精不解:“谁叫你做家猫?你变成人样,与人类深入交流、喜结连理,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不也可以吗?”
“像你一样,讨个老婆或者嫁个汉子?把自己一身修为困于一地鸡毛中,然后说:这就是过小日子。”苏叁道,“你家汉子可能也不是真心想过这种日子,你要是能让他做皇帝,想必他也是极欢喜。小日子何尝不是你的自私想法。因为你是个精怪,你见的比人多太多。知道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所以更珍惜眼前真情。可你有没有发现,你们连个孩子都没有。连孩子都没有,还想过日子,你太天真了。”
“你……”青蚨精再次怔住。
“你与其想着,如何让花出去的钱再回到你手里,不如好好想想你该怎么怀上一个妖孩。”苏叁的话异常戳精怪的心窝子,“就算你们真是真爱,猫就不信街坊四邻不会有流言蜚语。就算你不在意,但这些流言堆积起来,就会像大树一般在人心里生根发芽,蚕食掉你那点真情。”
言尽于此,黑猫要去继续追查那掳人的怪物去了,抓紧时间不再多言。
“你说的,我都明白。”青蚨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低着头冲着苏叁行个礼,轻手轻脚回了屋子。
又不是谁都能运气爆炸到怀上文曲星。
苏叁则是望着西方,咂摸着“怕狗,从西来”,又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