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杀人这种事。
所有的阴谋,其根本在于利益。策划阴谋的人,会想要从中获利。
谋杀也是如此。要说不是谋杀,而是冲动杀人,也得有个契机才行。
退一万步来说,把人杀了拿来烹着吃,也算是个理由。
想要知道动机,可能得先从在场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入手才行。
宁采臣站出来说道:“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目前除了等到天亮时去衙门报官或者等猫仙回来之外,还能做一些基本调查。”
“要调查我们肯定配合。开店做生意,遇到这种破事,谁都不情愿。”阿北道,“但问题是谁来调查。这屋子里好像找不出一个能让人信任,没有问题的人了吧。”
“当然是我与采臣了!”田七郎当仁不让。
“凭什么?”
最先提出质疑的是冯松。
冯松赤红着眼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巨响,同时手掌被震得生疼,忍不住捂着手抽冷气,一旁书童急忙捧着主子的手吹凉气。
“田七郎!咝…哈……”冯松面容扭曲,紧闭着眼。“你既说凶手在我们中间,你又要查我们。那你怎么不先自证清白!”
油灯、蜡烛爆出细小的火星,胡四娘攥着阿莲的袖子手指节发白。
老板无奈重复着:“定是伥鬼作祟!方才还说没死读书人,看看看……”尾音骤然拔高,在空荡荡的梁柱间撞出回响,“现在可不就死了个读书郎!死了,要不都死了算了。”
听这话中的意思,是有点失心疯了。
“哪有自证清白的道理。”田七郎冷着一张脸,刀鞘“咚“地杵地,差点把二楼走廊的木地板捅漏:“要问凭什么,就凭某家这口刀!哪个不服的,上来,先比划两招。没准过两招,反倒是能验出有没有伥鬼。”
“大侠,你这未免有点太欺负了人了!”冯松不敢动手,但嘴上不饶人。他右巴掌蹭着裤子,掌心的痛缓解了不少。“要不你下来,”他指着胸口,“你把我剖开,看看是不是伥鬼。”
书童拉着冯少爷的衣衫,痛心疾首:“少爷,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就是说啊。”阿北搬凳子坐下,“大侠武功盖世,干脆把我们都杀了算了。只剩下你信任的人,凶手自然就在死人之中,问题也就解决了。”
厨子大勇急忙摆手:“别别别,大侠、好汉,切莫动手,俺还未活够呢。”
宁采臣先看了看冯松,又看了看上方的田七郎,忽然发觉场中气氛争锋相对,并且都被胡四娘的伥鬼说法给带偏了。
现在哪里是找什么伥鬼的时候,明明更该做的是冷静下来,互相交代情况。说的信息越多,对目前的情况越有利。
这番争吵对解决问题没有丝毫帮助。
他偷偷拽了一下龚平的衣角,认为龚秀才是目前场中比较冷静的人。带着龚秀才躲远点,说起了悄悄话。
“龚秀才,现在的局势对谁都不利……”宁采臣话还未说完。
龚平点头打断宁采臣:“我知道。目前信息卡在这里,如果不推进下去的话,闹到天明都不会有结果。而且无法确保,咱们散伙之后不会再出现伤亡。”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宁采臣松了口气。
还有明白人,事情就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