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微微眯起眼睛：“我心里可没有你这种恶徒的生存空间。”
“可是你有在思考吧。思考，为什么会有我这种修行者。”石武道，“我到死都没有后悔。”
“你后不后悔，又能怎么样呢。”燕赤霞道，“你现在来了，我无非是再杀你一次。”
“你没发现吗？燕赤霞。你与我之间，并不是小流氓的打架斗狠，而是理念之争、大道之争！”石武越说情绪越昂扬。
燕赤霞微微摇头：“真没看出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百十来年都修到了狗身上，实在没比小流氓强到哪里去。哦对了，吃了你那份丹药的犬，现在已经修行小有成效，是个正儿八经名门正派出身的精怪，跟着他师父到处游历做法事帮人消灾祈福。”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什么名门正派出身的精怪，都是编故事骗我罢了。因为你比我强，才能讲这些有的没的。这世界讲究的是成王败寇。”石武双手紧握成拳头，“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我错就错在不够强，不能把你和阁皂宗的那些老家伙全都杀了。要是把你们都杀了，世间想不认可我也不行。”
“未必。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就算能杀了我、灭了阁皂宗，也不代表别人就会怕你怕到任由你作威作福。”燕赤霞没有受到石武的影响，“总会有人站出来阻止你。”
“不可能的，只要我杀的人够多，我会就是对的那个。不会有人再敢说我是邪道。”石武双手抓着脸，挠出了血痕。“我的存在，就是要狠狠的将你们虚伪的正义，踩在脚底下！”
“你为什么总要上升高度呢？”燕赤霞轻轻叹气，“你不觉得你说的话特别的假大空？你与我之间根本不涉及正邪之争。帮阁皂宗抓你是见义勇为，阁皂宗要抓你是因为你犯法了知道吗。而且正道、邪道，也不在于某个人做了什么。你都没发现，你困在了自己想象中的正邪之分里。牢笼是自己找的，谁都没给你设限。”
“不可能！我的敌人一直都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卫道士。你们怕我比你们优秀，就处处陷害我，功法是假的、喂我吃毒药，生怕我比师兄们强，占了他们的机缘。我拼了命的逃出去，还遭遇你这个走狗的追杀。你就这么想给别人当狗吗？燕赤霞！”石武没来由的癫狂起来。
就好像他面前站着无数的压迫者，而他则是孤独的反抗者，是这世间唯一清醒的、看透真相的人。
无助的呼号、呐喊，希望能够唤醒更多的人。然而于事无补，被燕赤霞这种人给截杀了。
“修行人常怀一颗慈悲心，吾辈读书人亦有兼济天下之心。能力不足时还且罢了，可现在已经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就给为他们的幸福安全尽一份绵薄之力。如果是为了保护他们，避免被你这样的人伤害，那么做一条守护大众的狗，也没关系。”燕赤霞平静的态度，反而越发激怒了石武。
石武怒斥燕赤霞：“有人不做，你非要做狗？”
“总好过你有人不做，硬要做妖道。”燕赤霞回嘴。
“妖魔只是你们对无法驯服的群体的污蔑！那条狗若真的有修行，恐怕已经被丢进丹炉里炼丹了。”石武冲着燕赤霞咆哮着，发泄心中不满。
“怎么会丢进丹炉里呢？犬精跟你一样，终究是一副血肉之躯，炼出来的丹又不会药效更好。你这话说的就好像吃走地鸡、野生胡萝卜，就能包治百病一样。若是当真如此的话，那直接抓修行人来炼丹，不是效果更好？”燕赤霞微微摇头，“你的修行真的好狭隘。”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修行越高的人，拿来炼丹岂不是效果越好？”石武突然低着头啃着指甲，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你不如把太上老君炼成丹吃了算了。”燕赤霞言语中带着讥讽，“你与其想着拿人来炼丹，不如挖点金矿试试来炼丹。大地中的矿脉，存在时间比人长多了。”
“废话少说，我知道你是在嘲讽我！”石武听出味道来了，“如果我可以的话，就连这天地都能炼成丹，只是我还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