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好不容易来到了库房外面,躲藏在走廊墙壁后面,没着急走而是在割指甲。
小心翼翼,又狠辣的将指尖的长指甲,挨个切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指甲太长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湿透的鞋袜也扒了下来,丢在了一边。
袜子黏在脚上,鞋也硬梆梆。穿着非常不舒服,不如干脆光脚走路。
至于湿透的衣服,实在脱不下去。她没有只穿内衣,或者光着膀子乱跑的勇气,哪怕这一方空间内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用袖子揉一揉脸。之前涂脂抹粉、描眉画眼,被大茶壶肚子里的热水冲刷,化成一片,再擦两遍一个大美人顿时变成了活鬼。
这时候,好看难看的也不重要。
心惊胆战,压低身子,一步一步躲避着大茶壶的巡视,接近大姐的房间。还得注意,手中的戒刀别磕碰到其他地方,以免发出噪音。
没带刀鞘的弊病显露出来——她无法小心翼翼的抱着整口刀,只能尽可能抓着刀柄位置,倒提着刀,小心刀身不要跟坠在屁股后面的尾巴似的不受控制。
拐角时,差点跟一个大茶壶撞个对脸。玉堂春落荒而逃,在回字形的庄园内绕圈。
“刚才好像……”大茶壶怀疑自己看见了什么人的影子,急忙追了上去。
玉堂春在前面跑,大茶壶在后面追。一个冷汗津津,一个热气腾腾。
追逐半晌,玉堂春猛然间闯进了其他人的房间里,才躲过一劫。运气很好,没有惊动原本房间里的人,等到灯笼光芒过去,重新出门再去寻找大姐的房间。
一路惊心动魄,蹑足潜踪,还敲碎了两只大茶壶,好不容易摸到大姐房间的门前时,走廊外大堂处传来一阵风声。
伴随着风声随之而来的是呼喊:“小倩,聂小倩呢?我的好姑娘。”
不需要猫团解释,光是那苍老的呼唤声,玉堂春就猜得出来是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姥姥”来了。
一听到那老婆子的声音,玉堂春本能的汗毛竖起,额角冒汗。
她把刀靠在门框边,左手抓着门把手上的铜锁,右手攥着钥匙正在寻找哪把钥匙才是正确的。
这些不在钥匙上做标记的王八蛋。谁记得清,哪把钥匙对应哪个锁啊,钥匙都长得差不多。
“他们都不知道,要在钥匙上挂上牌子标明是开哪扇门的吗?”玉堂春皱紧眉头,额角汗珠一个劲往下滴落。汗水跟衣服上已经凉了的水,混合在一起,让已经有些干硬的衣服,再次贴在了身上。
“别急,别急。”猫团安抚着玉堂春,“找钥匙是最简单的事。他们一时半会想不到,咱们在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玉堂春几乎可以说是抹黑干活。
好在看不看得见问题不大,多试了几回之后,找到了真正的钥匙,捅开了锁,打开了门。
再紧张也不忘捡起门边的刀,战战兢兢的钻进了大姐的房间中,带好了门。
可惜,锁挂在门把手上,无法再伪装成上锁的样子。
房间内黑洞洞一片,不过纸糊的窗户外,还是有几分天光透进来。摸黑行动时间长了,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她也没有夜盲症,此时能看清事物。
大姐的房间内空无一人,但是有许多生活痕迹。
屏风上乱挂的衣服,还有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从衣架上滑到地上。
梳妆台处也是一片狼藉,胭脂眉笔到处乱丢。走过去看看,果然没发现首饰盒。
不知道这个大姐,把首饰盒藏在了哪里。
“我来这里是找什么的?”玉堂春问怀里的猫团。现在钥匙串又交给了猫团。
“一样让你死来死去的破局道具。”猫团探出头,用前左爪指向了衣柜。“等你打开衣柜,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很多次了。”
玉堂春没在房间其他地方,找到有用的东西。也没心情重新换一身衣服,穿一双鞋子。外面有姥姥堵着,干脆先看看大衣柜里面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