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糅、变化,搞出来了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精怪。
关键是还没脑子,就连老夜叉都不能说是兰若寺的主导。
吸血夜叉被关习惯了,重复着他当初偷人吸血的时光,主要是想逃也逃不出去。
“谁都逃不掉,谁都逃不掉!”吸血夜叉双爪拍打长枪散发出的柔光,却被弹开。哪怕是爪子之间涌现出的冤魂和血气,都无法突破长枪的保护。
吸血夜叉低声说道:“再也没人能保护你了。小倩,我们很可怜,生存在这片土地上,只能去被动的适应。任何想要改变环境的想法,都不过是妄想,会适得其反。”
玉堂春低着头,已经哭成了泪人,毫无办法。
吸血夜叉叹了口气喷出浓烟:“三尾·菩提心。如果在一个佛法高深的人手中,想必是斩妖除魔的利器。可惜,现在只是无人操控的死物。带着这些神兵法宝的狐禅辛老翁,为了阻止兰若寺的变化,不叫我脱困,还要为了给其他人生机,将这些宝贝散在了其他兰若寺内。我还是费了好大工夫,才污染了铁扇,找到了菩提心长枪,其他的不知去向。”
“明明是一只死狐狸,装什么得道高僧、活佛菩萨。”吸血夜叉说起这种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也是修佛的!灵山哪里好?过的日子清贫无趣度日如年,哪有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好。”
这就是编制。有些人打破头都想要编制,有些得了编制的人熬不住又往外跑。
是好是坏,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至少这离群的吸血夜叉自己创业,是没干过一丢丢的好事。
“小倩!你是我最好的姑娘,为我引诱了许多人来献血。”吸血夜叉双爪终于刺入了无形的屏障,“你以为你是干净的吗?你以为我死了,你就清白了吗?你是帮凶,帮凶!!!”
“我……我……”玉堂春意志薄弱,无法给长枪提供更多的心力。之前猫团提到了苏叁,已经相当于是为花魁打了一剂强心针。可给一个将死之人打针吊着命,是没有意义的,无论多少针下去,都不足以让人活过来。
吸血夜叉的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跟玉堂春的整个人生贴合在一起,摧垮了精神——真的就清白吗。
一开始可能真的清白、是被逼迫的。可后来在生活工作中,是不是也跟老鸨子合谋,敲骨吸髓,破坏过不少人的生活。
珠光宝气、披金带银,锦衣玉食,那些钱来的清白吗。
吸血夜叉的双爪按在玉堂春的肩膀上,正要开口说话,玉堂春怀中的猫团一跃而起撞进了老魔的嘴里。
“唔!”老夜叉吃了一嘴毛,下意识扭头吐毛。“呸呸呸”了半天,吐出舌头,上面缠着一团黑毛。
紧接着,庄园周围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喵喵喵”、“喵呜”、“嗷呜呜”,铺天盖地似乎组成了一场大合唱。
屋顶、窗沿、院子周围、墙上,到处都冒出来了毛茸茸的猫头。
每一只猫的眼睛都闪着亮光,恶狠狠的盯着吸血夜叉。
吸血夜叉左右观瞧的片刻,猫群行动起来,围绕着玉堂春转圈,宛如浪潮一般卷着花魁向后退。驮着玉堂春和长枪,远离吸血夜叉。
其他的猫悍不畏死,一层层扑到了老夜叉身上。
这老魔手段也不软,身上浮现出血光,启动血炼法门,要将全部的猫都化作脓血再吸收。却没想到,每一只猫受创后都变成了一团毛。
一把跟人差不多大小的黑金铁扇凭空出现,犹如一根铁棒,给老魔头来了个当头棒喝。
“咚”一声闷响,老魔七窍喷血双眼外凸,口中獠牙上下磕碰崩断差点咬断舌头,眼白中冤魂呼号,完整一块天灵盖愣是给砸成了双驼峰的样子——中间凹下,两边尖尖。
“铁、扇?”吸血夜叉捂着头,晃着身子摇身一变,化作了滔天血海,席卷整个庄园。
触碰到的所有东西,都化作了血水,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增殖、变大,眨眼间便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天空中,虎啸龙吟双剑合璧。
剑光闪动之间,蒸发了血水,逼迫夜叉现出本体。
夜叉捂着脖子,两颗眼珠已经掉出了眼眶,里面一个个冤魂张牙舞爪的飞出来。
天地间飘荡着阵阵梵音,是奶声奶气童稚嗓音的《往生咒》吟唱。
老夜叉身躯爆炸四分五裂,从中露出一只被金色光膜包裹的大红狐狸。
狐狸姿势很奇怪,保持着打坐入定的姿态,正正掉到了地上。
夜叉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取了他的头,将其神魂打入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