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清香。
那春游苏堤桃红柳绿,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这秋观明月如同碧水,冬看瑞雪铺满了山岗。
田七郎背着黑猫苏叁,走在前往西湖的路上。
刀客问道:“猫仙啊,我有一事不明。”
“问。”
“你能变成个人样吗?”
“能,变化之术我也会。”
“干嘛不变?”
“我做猫挺好的,不是特别想变成人样儿。我也不觉得很有必要,变成人样。”
“了然。”
“赶路,找采臣。”
“得令!”
宁采臣在家坐立不安,他甚至找到了自家老娘:“娘,之前孩儿给你的天蚕宝衣,能不能先还给我。”
宁母笑道:“我的儿,你给为娘的宝贝,都收着呢,这就给你去取。”
先前回了家,宁采臣脱下了贴身穿的天蚕宝衣,献给了母亲。有宝贝给长辈,他是孝心十足的好儿郎。
这才出现了被小青丢出去,摔在茅草垛里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情况。当时要是穿着天蚕宝衣,便不会受损伤,也就不好找理由再回保安堂。
现在重新穿上天蚕宝衣,则是身为男人的第六感,察觉到了有危险。
之前当着许宣的面惹怒了小青,宁采臣可真是以身入局,拿自己的命去验证小青是不是妖精。
最后得出了想要的结论——小青就是妖精。
小青是妖精,那么白娘子也就是。
这俩妖精全都缠上了许宣。当然,主要是白娘子。看小青的样子,那是一万个瞧不上许宣,奈何被自家姐姐拴住走不脱。
也就是说,白娘子不只是困住了许宣,也困住了小青。
感情是无形的枷锁,拴着世上的有情众生。
夫妻爱情,姐妹情谊,胜过世间所有坚硬之物,哪个都斩不断,无法割舍。
那天中午让宁采臣搅局,搞得热闹非凡鸡飞狗跳。
结果没想到,竟然让白娘子几句话给掩盖过去,不仅拉回了小青,还劝好了许宣。宁采臣折腾半天,全白忙活了。
但是怀疑就像是种子,一点一点的埋入心田,会生根发芽。
宁采臣的目的也很简单:让许宣明白,他的娘子和小姨子都是妖精。
看似复杂的事情里最好有个明白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宁采臣是旁观者,他自认看的比较清楚,如果许宣也能清醒过来的话,事情能好解决一多半。
许宣执迷不悟搞不清状况的话,外人做什么都是棒打鸳鸯,阻拦人家夫妻真挚的爱情。
仿佛在爱情的掩盖下,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宁采臣跟着苏叁时间长了,其实对妖精不是很抵触。也明白,大多数动物成精,并不是“妖精”而是“精怪”。妖精相当于是人类中行凶作恶的罪犯,属于是应该被打入大牢受刑的类型。
遵纪守法好好修行的精怪,没人管。要是有人乱管,还伤害了精怪,那就是办了伤天害理的事,照样倒大霉活该被报复。
所以问题不在于她们是精怪,问题在于——她们欺骗了许宣。
很显然,许宣并不知晓自己娶了个精怪,住进了精怪家里。每一个欺骗,都是别有用心。万一真的出现了最坏结果,伤害到了许宣怎么办。
他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许宣,就像小时候那样。
从小到大许宣都软塌塌的,出了事都是宁采臣站在前面。小孩子打打闹闹时常发生,宁采臣就是给许宣撑腰的好哥们儿。
这次也不例外,他很自然的把自己摆到了“许宣保护者”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