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官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远处一声声的呼唤,好似催命的魔音。
许宣双手堵着耳朵,压榨着体力,让打颤的双腿重新撑起挂了秤砣的身子,带着千斤枷锁万斤巨石向前挪动。
“——必须要跑,必须要逃。”
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总之先跑再说。如果大脑无法做出正确思考的话,不妨把身体交由动物本能。况且,谁能断定大脑做出的思考,就是正确的呢。
既然腿说了要跑,那就跑呗。
只是不知缘由的,总会跑回到西湖岸边,总是会走上断桥,手里多一把伞。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混入了一白一青两个人影。
光是看见这颜色,许宣就吓得掉头就跑。
“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想回来。我只想回家。”
天空中雨点坠落,仿若炮弹砸在了医生的脸上,冰凉、有点疼,手里刚好有一把伞。
正常人都会把伞撑开遮风挡雨,许宣却丢掉了伞。
依稀间记得,这好像是清明时节。
清明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是所有事件的开端。说不清楚是好是坏,总之,只要清明这天在家里平安度过,应该就能避免以后所有噩梦。
噩梦?
——难道清明之后的生活,对我来说是噩梦吗?
像狗似的甩头,将水花甩的到处都是。但这并不能,让他变得清醒,反而头带动身子,重心不稳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在地。
石板路上沾了水,真的很滑。
“唰”一下,许宣整个人横飞出去,一路滑行撞到了岸边的大槐树上。正脸,躯干,直接贴在了树干上,四肢直挺挺的向前伸展。
撞了个七荤八素鼻孔喷血,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保持着四肢抱树未抱上的姿势仰倒在草地上。
“啊……”
痛的发出呻吟声,嘴里全都是血腥味道,门牙差点磕掉,额头鼻尖红肿一片,鼻梁骨没断裂骨折都是运气好。
“官人,你没事吧?”
那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已经逼近许宣。
医生身体柔弱,甚至连健康都说不上,应该说是亚健康。他要也跟许宣一样,背着猫仙到处乱跑,体能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一个劲抽冷气,翻身、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脑子在颅腔内受到冲击,产生了眩晕。多少是有点脑震荡,理论上来说应该包扎上药卧床休息。
此时却没有机会好好调理,只想着快些逃离。
“官人。”白娘子弯腰搀扶许宣,“你看见我们跑什么?”
借力站起身,左手捂着额头,甩了甩头:“不,不不不……”他挣脱开白娘子的手,低着头看也不看对方,转身就又要逃走。
小青手疾眼快,一把揪住许宣的脖领子:“就是说,你跑什么?”
好似无助的小狗被人扯住了后颈皮,许宣挣脱不得,只得胡乱摆手:“我不知道!”
白娘子很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下,说道:“一阵雨突如其来,官人可有伞借我一用?”
“没有!”许宣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嘶吼,拒绝着白娘子。可他没发觉,手中又凭空冒出来了一把伞。
“官人,手中有伞呀。”白娘子的脸色很割裂,眉头微皱,嘴角却微笑,上边愁下边喜,有苦有乐,不知道她这算是个什么表情。
“拿来吧你。”小青一把夺走许宣手中的伞。
借伞的剧情强制触发,并且还是小青和白娘子用手段逼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