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叁对此没有半分感觉,在它眼里,武庚跟一块被水冲刷的石头没有本质区别。n
人们有的各种崇拜之情,猫一点都没有。n
它不慕强,因为它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水平:我很强。n
也没有生殖崇拜——苏叁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n
更不迷恋强壮的肉体,猫从不练块头。n
武庚就像是个炫耀的花孔雀,拼了命的开屏,吸引着其他人注意力的同时,还对别人造成了生理上的压迫。n
苏叁认为有必要屏蔽掉武庚的这些骚包行为,专注于这家伙能给它提供怎样的伙食。n
说实话,它对于这个时代的饮食,不抱任何期望。先不说调料香料稀少,单说烹饪方式就足够单调。n
不是火烤就是水煮,吃的东西也不丰富。n
往好处想,有人投喂就省去了自己捕猎的麻烦。n
奴隶们正剥洗着猎获的鹿肉,苏叁蹲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尾巴尖轻轻拍打石面。n
黑猫做着它最擅长的事——旁观者。n
做好一个旁观者,才能把握更多信息,做到“旁观者清”。它在审视武庚和矿场这些人的关系,武庚也在注意着黑猫。n
一个突兀冒出来的灵物,称呼自己为猫仙,并且声称不需要祭祀。n
这种说法,简直是在动摇大商国本。n
战争与祭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是大商发展的基本方针,属于是祖宗之法不可变。n
王才有发动大规模战争、调动军队的权力,以及拥有主持国家祭祀的权力。n
如果有一项权力被剥夺了,那么就会变成独木难支、动摇国本。n
——乱臣贼子一般的发言。n
武庚很清楚,大商的敌人,在军事力量上远不及大商,所以会造谣中伤他们神圣的祭祀活动。n
到处宣扬,不需要人祭,不需要杀死那么多人之类的废话,听了太多了。n
说是这么说,但那些人也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能够代替人祭的方案出来。n
这就是个矛盾点。不论是殷商还是其他部落,都不可能完全割舍掉对祖先的祭祀。n
祖宗是部落立足于世的根本,人类能够在这世上定位自身,实际上来自于祖先的传承。n
忘记祖先,等同于在抹除自身的存在。n
而祭祀活动,则能加强活人与祖先的联系,传承自我定义。n
不要说什么自由思想,大家最需要的是活着,这样的活动有利于生存就会有人去做。想要自由,找个山崖跳下去才是最自由的。n
不喜欢部落环境,大可以离开。n
事实证明脱离集体去做独狼,存活率低得令人发指。n
别的不说,一个落单的人,怎么看都像是捕奴队的目标。n
所以殷商人热衷于祭祀,其他人的批评都显得苍白无力。n
除非,这些人能做到不要祖宗。可能够舍弃祖宗的人,是不会受到别人尊重的,说的话自然也没人信。n
打铁还需自身硬,那么喜欢指责别人,最好先想一想自己够不够强、屁股干净不干净。n
毕竟殷商勇士真的能杀到部落门口,不讲半分道理。n
亲卫兵为主君搬来了案几,铺上了一些本地采摘的蔬菜水果,酒杯中倒满酒,做好了开餐的准备。n
武庚的目光扫过猫的爪子,像在评估一件工具。n
苏叁的耳朵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这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弓?弩?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n
它故意吐舌头舔舐前爪,而后慢条斯理的洗脸。一言不发,等待着武庚先开口。n
第一份烤好的鹿肋排,先为王子奉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