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头鹅王子急的团团转咯。”
苏叁坐在窗台上，晒着阳光，望着窗外的景色，自言自语。
阿哑跪坐在地，摆弄着自己的断指——上面新安装了一根青铜制成的假无名指。
随着手指和手掌肌肉的动作，假手指做出了应有的回应，让他像是真的长回了无名指一般，可以做出抓握的动作。
“我见有些殷商人使用义肢，就去找工匠打听了一下。没想到他们真的给我做出来一根手指，大商的能工巧匠名不虚传。青铜匠人、偃师，都有独到之处。”阿哑感叹，“我更没想到，武庚会给我这种权限。”
“我要是武庚，我现在就来杀了你。”苏叁没接阿哑的话茬，而是自顾自的挑起了新的话题。
“为什么？”阿哑明知故问。
“不为什么，光是看你不爽就足够了。”苏叁还是给出了一个像样的理由，“不只如此，你是这里一个异类、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活动权力的奴隶，现在从行宫到大邑东，都出现了怪事。无论有没有证据，先杀你准没错。”
“说的不错。但，幸好有猫仙在这里保全我的性命。”
“所以我成了你执行计划的保障咯？”
“猫仙实则什么都没做，但光是在这里，就能发挥出无穷的作用。对于猫仙的信仰，也随着殷商人的商队，传播到了更远的距离。”
“不只是对我的信仰吧。”
苏叁扭过头，一双碧绿眼瞳根据光纤的变化而变化，面向室内时便扩张成两团黑洞。
阿哑顿时不敢说话。
“猫仙确定不会帮武庚吗？他也是你的学生。”
“我谁都没帮啊。我只是拒绝了他的血食人牲祭祀，表达出不喜欢他这一套。但我教给你们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也没说他不能利用我啊。”
“猫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利用你，你却不生气呢？”
“因为我也在利用你们啊。大家是互相利用，而且你们都没触及到我的禁区。无论是败坏名声还是伤害我的事，都没做过。只是传播了一下我的故事而已，为什么要生气呢？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很容易哈气的猫吗？”
“呃……”阿哑语塞——难评，不好说。
鼓足勇气，阿哑提出一个埋藏心中已久的问题：“猫仙，你有人类的情感吗？”
“嗯？”苏叁有些许惊讶，好像印象里从来没人这么问过，它自己也没刻意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它应该想一想才对。人生下来，具有人类的情感，这是因为大部分人都生活在社会中，受到了同类的教育和影响。
猫不是。
它是一点一点修上来的，虽然看起来还没个人形，但已经比许多精怪都要强大不少。起码斗法方面，已经不会吃瘪了。
“有。”苏叁回答的斩钉截铁。
从以前就接受师父的教育，后来又跟许多人混在一起。
哪怕是跟人生活时间久了的普通小动物，都能通几分人性，何况是一个正在修行路上的强大精怪。
“这样啊，我以为神仙都是无情的。”阿哑说道。
“不，不是无情，而是不滥情。神仙对感情的控制要比普通人强很多，尽量不会感情用事。但不代表一点情感都没有。”苏叁道，“就算草木都有情感，只要是有智慧的存在，都会有感情。”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有些人会追求无情呢？”阿哑抚摸着左手的青铜无名指。
他越发认为自己偏离了人道，越来越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