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叁的感召下,原本孤立的猫人聚落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菇真人、稻仙翁、夯土郎等各路精怪的陆续加入,这片重建中的土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稻仙翁的“嘉禾术“让百亩良田穗穗垂金,解决了粮食危机;夯土郎的移山之力使地基坚如磐石,为筑城打下基础;浣纱娘以鲛绡技艺教猫人织就彩衣,改善了生活品质;肥遗翁展翅除虫害,守护着丰收的希望。
这些各怀绝技的精怪们,在猫仙“广结善缘“的理念感召下齐聚一堂。
他们或施展神通,或传授技艺,与猫人们共同劳作。
原本冷清的营地如今人声鼎沸,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精怪与猫人协作的身影。就连被俘的商军士兵,也在夯土郎监督下参与建设。
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上,精怪的玄妙法术与猫人的勤劳智慧进行了融合。
清晨的薄雾中,稻浪与鲛绡交相辉映;暮色四合时,新建的茅舍飘出炊烟。
猫仙蹲坐在青铜祭台上,望着这幅“精怪聚义兴农耕”的盛世图景,碧绿的竖瞳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真好,若说什么是逍遥自在,现在或许就是一种逍遥自在。
“难怪说要小国寡民呢。”苏叁悄声嘀咕,“人数但凡多一点,我就会觉得厌烦。”
心里开心是真的开心,嘴硬也是真的嘴硬。
但苏叁也不完全是口是心非,人多了之后难以管理,冲突也多。
现在各种弊病没显露出来,是因为人数刚刚好,而且都有事情做,资源分配也相对公平。
再加上,猫本就不是群居动物,从根子上不太喜欢与太多人混居在一起。
人与人之间难免会有摩擦,而猫一点都不想介入纷争,去分辨谁对谁错。
很多时候打嘴仗,是分不清楚对错的。就像清官难断家务事,没办法管。
好在,现在没有出什么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破事。
那群精怪们,不论新来的后来的,都很有涵养。没有因为踩鞋碰肩膀之类的事,打起来过。
休息的时候,众人聚在一起开怀畅饮大吃大喝,似乎也不必去单独的寻找个节日,就这样每天都在开宴会。
时不时的就有一片人喝得酩酊大醉,枕着夜色睡去,第二天起来继续工作。
什么都不耽误。
有一种纯粹的快乐。
入夜时分,猫人聚落中央的篝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打着旋儿往星空里钻。
稻仙翁醉醺醺地倚着谷堆,金灿灿的稻穗在他胡须间簌簌抖动,活像挂了一串会响的璎珞。
这老儿正举着竹筒酒盏,跟菇真人争论用什么酿酒最香,说着说着竟从衣缝里抖出几粒糯米来。
夯土郎的玄铁杵歪在脚边,石青色面皮泛着醺红。他粗壮的手臂搂着肥遗翁的脖子,非要教这扁毛兄弟唱夯歌。老鸟被勒得直翻白眼,黑白相间的尾羽扫得尘土飞扬,却也不恼,反倒用喙尖去啄对方腰间的酒葫芦。
浣纱娘织就的鲛绡帐在晚风里轻晃,映着火光透出虹霓般的色彩。
几个猫人少女蜷在帐下,尾巴尖还勾着未编完的丝线,却已抱着酒坛子睡得香甜。
她们的爪垫偶尔抽动,怕是梦里还在纺着月光。
最热闹要数西边的酒席——一些猫人武士不知怎的跟几个商军俘虏拼上了酒。喝的面红耳赤,放声大喊。
俘虏们早忘了身份,正用鸡骨头敲着陶碗打拍子,看猫人们表演尾巴缠尾巴的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