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比干、比干……”姬旦重复着比干的名字，“不止是他，还得有别的人。你刚才说封神榜是谁给你的？”
“昊天上帝。”姬发重复。
姬旦满意地点头：“够分量了。为什么给你？”
“啊？”姬发怔住。
“编故事需要编的像样点。”姬旦的手指敲击着石桌，“昊天上帝仁慈为本，不忍看纣王倒行逆施祸乱人世。特意降下封神榜，给有德之主，解救苍生于水火，使枉死之人，能升上天庭永远享受天庭俸禄。”
姬旦看向姬发：“你就是有德之主。”
“对，我就是。”姬发点头承认。
“做戏做全套。等准备充分，回到西岐进行重建时，还得建造一个封神台。”姬旦道，“就像祭祀台那样。我们得为死去的人，举行一场封神仪式。这样更能让人相信。”
“好主意。”姬发再次点头。
“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三百六十五路诸神，能封的太多了。”姬旦瞥了一眼姬发的青铜面具。“想必昊天上帝也不会有意见的。”
“巧的是，你还是个从地狱回来的姬发。受到昊天上帝的感召，情有可原。”姬旦收回审视的眼神。“不过还是得做点前期工作，潜移默化的影响民众，让他们相信封神榜之说。”
“封神榜的传言，简直是在挑战传统的祭祀活动，不只是在动摇殷商。”邑姜忽然开口，“这并非只是天命之争，你想的很远。远到了，要改变人牲血祭。”
“我确实有想过这个。”姬发承认，“只靠推翻殷商杀死纣王，是无法消灭血祭的。必须要从根源入手，转变大家的想法才行。”
“想法很好，但是殷商血祭不只是这几百年内才形成的，而是来自于古代的传承。”邑姜道，“我们也很想终结这场无为的杀戮……”
毕竟她的子民，随时随地都可能变成殷商人的粮食，要说不想取消血祭那是假的。
“但想要断掉血祭的根子，不是谁做了大王，颁布一条命令，就能行得通的。”姬旦道，“想法是好的，实际操作起来需要很长时间的缓冲。可能要用几百年，甚至一千年、五千年都说不准。”
“居然要这么长时间吗？”姬发讶异，这方面他还从来没想过。
要论打仗，他现在可能是一把子好手，但若论治理国家，欠缺的经验不是跟猫仙学一阵子就能弥补的。
“是啊，即使是推翻了大商，我们也面临着人手不足、管理方面有漏洞等客观原因。”姬旦倒也没藏着掖着，“一个国家是否能平稳发展，不止是要看大王是否贤德，也得看基层官吏是否可靠。而事实上基层官吏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原来是这样。”姬发听明白了。
邑姜道：“不光是这样。在战胜大商之后，还要分封天下，就连殷商的旧贵族都要封一路诸侯出来。”
“殷商贵族也要封？”姬发没太想到这方面。
“当然，殷商人里也有纣王的反对者，这是我们要拉拢的对象。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在纣王死后，自己的利益是否能得到保障。我们得给出承诺才行。”姬旦则想的很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