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处的云层中,隐约现出一尊神:相貌清奇,打扮得又秀气,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正是那清源妙道昭惠灵王二郎显圣真君。
“孽畜。”真君开口,声如雷霆碾过群山,“在我面前,你也配提灵山?”
“世人常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给我面子,总不能不给如来面子吧?”金翅大鹏雕喘着气,趁机恢复。“你这个玉帝外甥,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问话?”
“你这妖孽擅闯我灌江口,还想我先问话?”真君很显然是没想给谁面子。
“好好好……”说话的功夫,金翅大鹏雕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算是我错了,我认倒霉行了吧。就是无意之间追踪一只黑猫,闯入了你的地界,怪我行了吧!”
他长出口气:“你我无冤无仇,把猫给我,咱们就此作罢一笔勾销可好?”
“不好。这里什么猫都没有,世人皆知我是养狗的,不养猫。”二郎显圣真君轻轻摇头,没有想妥协的意思。
就连天上的天眼都没收起来,当然斩魔剑也保持着戒备姿态。
“我亲眼看它逃进来的!我不信你能看露了那只碧眼黑猫。它有磁场之能,大概是真武的心法,与那老乌龟脱不开干系。”金翅大鹏雕说道,“你把它交给我,也省去了你的麻烦。”
“哦?就算真有这么一只猫,又跟真武有些渊源。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二郎显圣真君俯视着大鹏。
金翅大鹏雕此时也得动动脑子,想想如何才能在杨二郎手底下讨到便宜。
现在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智取。
眼珠一转是计上心头,金翅大鹏雕仰起头:“当然有麻烦。真君有所不知,那黑猫偷上灵山盗取佛宝,私逃下界兴风作浪。我本是奉如来法旨,下灵山擒贼。只不过贪恋人间繁华,才沾染了一身妖气,不曾想追逐黑猫之时,冲撞了真君。想来这背后,跟真武那个老乌龟脱不开关系。
“还是叫我锁了黑猫,带回灵山,交于佛祖发落。不论背后何人指使,都与真君无干。切莫被那老乌龟算计,中了圈套。”
“一派胡言。真武叫一只猫偷佛宝做什么?又算计我做什么?”二郎显圣真君是明显不相信这套说辞。
“哎呀,那老乌龟最擅长算计。左算计右算计的,谁知道又算计出什么幺蛾子来了。真君是听调不听宣,久不去天庭,都不知道这天上的风云变幻。”金翅大鹏雕越说是越离谱。
“哼,呵呵。”二郎显圣真君不怒反笑,“天上风云变幻,那你快讲讲,都发生了什么离奇事。难道玉帝禅让了不成?”
说着话,自空中缓缓下降,逼近了金翅大鹏雕。
随着杨二郎从高空逐渐降落,大鹏越发察觉到什么叫压力像山一样砸过来。
他们这边说话,远处的山神水神和土地神则是欲哭无泪。
真君爷爷下手没轻没重,这山川河流的修复工作,全都落到了他们这些地方神仙的身上。
时间紧任务重,又得不眠不休撸胳膊挽袖子加紧了干。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评个年度劳模啥的。
要是真君爷爷有闲心,找玉帝美言几句就好了。
可是这些神仙都知道,虽然外甥和舅舅之间的关系早已经缓和了,没之前那么尖锐。
但还是因昔日恩怨,选择镇守灌江口,做个逍遥自在的显圣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