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仿佛要揭露什么惊天秘密,实则只是含糊其辞地兜圈子。
他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刻意营造出紧张氛围:“你们可知道…老爷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喽啰们立刻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有人夸张地捂住嘴巴,有人不住点头,还有人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声。
可若细究起来,他们脸上分明写着困惑——大哥这番话云山雾罩,既没说清老爷发家的关键,也没解释清楚为何对鱼盆如此执着。
光说什么心想事成,未免太过敷衍,实际如何尚未可知。
暴徒见状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继续用模棱两可的话术搪塞:“总之,就是那样、那样!你们懂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让简单的对话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喽啰们面面相觑,虽然谁都没听懂,却都默契地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生怕显得自己不够机灵。
这场故作高深的对话,就像海边泛起的泡沫,看似绚丽多彩,实则一戳就破。
暴徒用华丽的辞藻编织出一个空壳秘密,喽啰们则用夸张的反应,维持着表面的默契。
到头来,关于刘老爷发家的真相,依旧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中,谁也没能说清个所以然。
就连趴在树上偷听的狸花猫,都不满的发出“呜呜”声,认为这“带头大哥”实在是欠揍。
但凡有个机会,必会把他抓个满脸花,连眼球都得给抓出来才行。
福至心灵。
狸花猫作为苏叁的分身,论脾气秉性那是一模一样,思维想法更是互通。最是受不了这般磨磨唧唧,云山雾罩,不说清楚的事了。
狸花猫轻盈地从枝头跃下,如同一道斑斓闪电,精准地落在暴徒头顶。
它锋利的爪子瞬间弹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啊?什…”暴徒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头顶一沉。他下意识抬手想抓,却只觉一阵剧痛从面部各处同时袭来——左耳被利齿咬住撕扯,右颊被爪子划开血痕,鼻梁上更是挨了一记凶狠的猫拳。
“喵呜!”狸花猫发出示威般的低吼,尾巴高高竖起,每一根毛发都炸开。
它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在说:让你故弄玄虚,让你们背后说猫坏话!
暴徒疼得嗷嗷直叫,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这只突如其来的凶猫。
但狸花猫灵活地在他头顶腾挪闪避,时不时又补上几爪子,将他的脸抓得鲜血淋漓。喽啰们看得目瞪口呆,竟无人敢上前帮忙。
他们只能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显得呆傻无助,纯粹是一帮乌合之众。
“滚开!该死的野猫!”暴徒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终于一把将狸花猫甩了出去。
猫儿在空中优雅地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还不忘回头冲他呲牙咧嘴,尾巴示威性地甩动两下,这才迈着高傲的猫步消失在夜色中。
暴徒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布满血痕的脸上皮开肉绽,左耳被利齿撕扯得只剩半截残肉,一双眼珠更是被猫爪生生剜出,仅靠一根血淋淋的视神经悬在眼眶外晃荡。
随着他疼得满地打滚,那颗浑浊的眼球终于挣脱束缚,像颗烂葡萄般“啪嗒”甩落在沙地上,沾满尘土。
鲜血从空洞的眼窝里汩汩涌出,混合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