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是一种分布很广、很常见的小动物。
体型不算大,性情比较温顺,全靠身上的刺保护自己。
这个刺,还未必在什么时候都管用。
有趣的是,五显财神的本相都是弱小的动物。
黄半仙是黄鼠狼,郝大灰是老鼠,常仙子是蛇,胡巧巧是狐狸,再加上魏白食这个刺猬。
在特定的地理环境与文化背景下,成为了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存在。
虽然弱小,但又有另一种力量在保护着他们。
那是在白山黑水中讨生活的人,为了能与大自然相处,而总结出来的没有太多道理的规律。
他们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靠的不是好勇斗狠,而是小动物们为了生存锻炼出来的狡猾。
正如黄半仙所说:我们斗法不行,但逃跑本事一流。
仔细想想也能发现,大部分妖魔鬼怪都特别能逃命。
当然,他们这种生存智慧,也能被说成是偷奸耍滑。
在这种需要公平公众的比赛中,自然是偷奸耍滑。
魏白食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酒囊,浑身的刺都耷拉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牛魔王那张咧到耳根的大嘴和那瓮要命的万年冰髓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东城夜色里踉跄,满身酒气混杂着恐惧的酸味。
“完犊子了……套话?常仙子那双眼睛……寒得跟玄冰似的,上次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还腿肚子转筋……老郝那个老东西,肯定也盯上我了……”魏白食缩着脖子,把自己尽量团成一个带酒味的刺球,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咋办?咋办啊?”
突然,他模糊的醉眼瞥见了不远处,一座宅子窗棂透出的温暖烛光——黄半仙的住处。
那地方飘出来的不是药膳味就是铜钱味,但此刻在魏白食眼里,简直是指路明灯。
“老黄!老黄救命啊!”
魏白食连滚带爬地扑到黄半仙精舍的门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姿态,哐哐哐就用刺猬拳开始擂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家仆探头一看,差点被浓郁的酒气,和惊恐万状的胖刺猬怼脸吓晕过去。
“魏、魏大爷?你这是……”家仆看着这团明显“醉球化”状态的家仙,有些手足无措。
“别管!快!我要见你们老爷!十万火急!关系到……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呃!”魏白食打了个巨大的酒嗝,差点把家仆熏个倒仰。
里面的黄半仙早就听到了动静,算盘珠子也不拨了,踱到门廊,隔着门缝看见魏白食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精明的黄鼠狼眼珠子滴溜一转,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哎呦喂!这不是老魏吗?大半夜的,这是演哪出《醉刺猬献瑞》啊?”黄半仙笑得眉眼弯弯,但眼底可没什么温度,挥手让家仆闪开,“快扶魏大爷进来,小心点,别让他的尖尖扎了咱家的宝贝陈设!那都是老黄我精打细算攒下的!”
家仆们费了好大劲,才把软成一滩但刺依旧坚挺的魏白食“滚”进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