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略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乔木的嘲讽,直到他彻底闭嘴,才冷冷地问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要去休息了,你自便。这段时间你可以自由行动,爱去哪去哪。我哪也不会去,你随时可以回这里找到我。你也可以试一试,折磨我或者杀了我,赌一把你能得到什么。”
对方嘴上说着硬气的话,来到名为厨房的区域后,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一块厚重完整的石板挪开,将自己“打包”回来的食物,一件件小心翼翼放入地下阴冷的地窖中。
做完这一切,对方才站起身来,又拿起那件沾满食物香气的外套,堵在口鼻前使劲大吸了一口,忍不住露出了迷醉的表情。连吸了好几口之后,对方才如一个满足后的瘾君子,心满意足地躺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躺下后,一直没听到乔木动静的卡瓦略,下意识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走了。没想到这一眼,就把这个拉丁汉子看呆了。
亚空间的另一头,本该紧贴岩壁的空间壁神奇地消失了,或者说是岩壁神奇地“后退”了。在岩壁与空间壁原本的位置上,竟然硬生生凭空多出了一块新的亚空间,一眼望去至少是他这个亚空间的三倍大小!
两个亚空间连在一起,接口处的空间壁完美衔接,过渡得极其丝滑,看在眼中却显得尤为扎眼,仿佛一栋天价庄园别墅的一角,竟然连着一座破旧不堪的贫民窟垃圾房。
而在那并没有分区的巨大亚空间中,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各种豪华精美的现代家具与生活用品,记忆中有的、没有的家具电器,都一应俱全。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电器是如何运转起来的!
但真正让此刻的他挪不开目光的,还是那边空间正中央,那张奢华至极的四柱床。半透明的帷帐也遮不住那厚重的床垫、洁白的枕头与松软的被子。
只是看着,里贝罗就觉得全身上下一阵酥麻,仿佛此刻躺在那张床上呼呼大睡的是他本人。
再看帷帐内的某人,好不讲究地和衣躺了进去,身上沾着泥巴、汗水和枯枝败叶,把满床满被都弄脏了,里贝罗只觉得一阵心疼,恨不得冲过去将对方拽起来狠狠一脚踹飞出去。
里贝罗喉咙耸动了几下,最终也没有说话,而是强迫自己躺回稻草席上,逼着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那边的“糖衣炮弹”。可他能控制眼睛不去看,却无法强迫大脑不去想。
此刻亟需休息的他,接下来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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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贝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知道自己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美国佬就是一群傻逼,都散装成这样、虚弱成这样了,还要内斗,还想拽着我帮他们内斗,他们怎么就这么有面儿呢?
“欧洲人也是一群傻逼,毛子那边都要骑脸了,还幻想坐山观虎斗呢。我都怀疑当年马歇尔计划不是经济援助,是集体阉割。
“还有日科工的高层,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竟然当着全行业的面给我表演争宠,你敢信?
“哦,对了,你猜我还遇见谁了?Pq的余孽,也是一群傻逼,感觉是被热带雨林捂傻了……
“我跟你讲,也就是我在,不停地缝缝补补擦屁股,不然这个破世界早就完蛋了!哎,小米,看这边~看爸爸,喵~”
他坐起身,就看到那边“死神”依然躺在那张让他看着就心痛的奢华大床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和人聊天。
除了“死神”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你这是把自己当救世主喽?你可真不要脸。”
里贝罗看着肆意聊天的“死神”,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俩究竟谁是主人、谁是客人?等对方结束聊天,他才将恼怒的目光扎向对方:“你平时也这么不懂礼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