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张占国。”
汉子微微一笑,坐在对面的凉椅上,取下墨镜,冷声问:“张老板,你认得我吗?”
“不认识。”
“也许你听过我的大名?”
“在你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前,我确实没有听过你的鼎鼎大名。”
“这是一句大实话。”
汉子冲卖饮料的女人挥了挥手,也要了一瓶绿茶,喝了一口,说:“我叫滕怀忠。”
张占国暗暗一怔,目光炯炯地紧盯着对方,心想,原来他就是滕怀忠,一个在西靖县里声名狼藉的人物。
少许,问:“不知滕师傅约我有什么大事情?”
“事情不大,但也不小。”
“有话直说吧。”
“不愧是大老板,很有气度。”
滕怀忠又喝了一口绿茶,压低嗓音说:“张老板,你可能知道一个人。”
“谁呀?”
“他叫滕怀玉。”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张占国耳边轰然炸响了,震得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滕怀忠哈哈一笑,说:“他是我六叔的独生儿子,如果活着,今年应该四十二岁了。”
过了一小会儿,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呀,他四年前死了,至今也没有找到尸体。”
张占国喝着绿茶,强压着内心深处剧烈翻滚的惊涛骇浪,神态冷峻地默默地听对方说话。
滕怀忠幽幽地说:“他外出打工挣钱,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害的我六叔老两口子没人养老送终,怪可怜的。”
“滕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一句,张老板你可知道滕怀玉的最后下落?”
“我咋会知道呢?”
“有人说,他死在了你的生态园里。”
“胡说八道。”
张占国腾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大吼了一声,“这纯粹是放他妈的臭屁。”
滕怀忠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对方,心想,别再假惺惺的演戏了。
滕怀玉是怎么死的,尸体又藏在哪儿,你张占国比谁都清楚。
“张老板,你先别发火。”
“红口白牙地凭空诬陷我的清白,我能不发火吗?”
“我也是听别人这样说的。”
张占国瞪起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厉声质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滕怀忠又是哈哈一笑,说:“张老板,公鸡不撒尿,自有出道口,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滕师傅,告辞了。”
张占国冲不远处的苏峻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车开过来。
见此情景,滕怀忠冷声说:“张老板,我是先小人后君子,以后出了啥事情,你可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了。”
“能有啥事儿?”
“这个现在不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你的便。”
话音还未落地,张占国钻进奥迪车里,一路绝尘而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滕怀忠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沉的肃杀之气。
心想,张占国呀张占国,别看你现在财大气粗不可一世,但总有那么一天,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喝完最后一口绿茶,喊道:“老板娘,结账。”
女人颠颠颠地跑了过来,陪着笑脸说:“一共六块钱。”
“一瓶六块?”
“你走了的那个朋友,他也要了一瓶绿茶,没有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