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板这样说话,苏峻微微一笑,心想,如果不机灵,窦保嘉也不会挑选他来做这事儿。
你张占国也一个德性,不就是看中我的拳头硬心肠狠,才让我当了生态园的保安部部长吗?
心里虽然很不屑,但嘴上却说:“今天晚上,这小子没有走老路,而是光明正大地坐车从大门进来了。”
张占国一愣,紧声追问道:“从大门怎么进来的?难道老黄没有发现他?”
“今天晚上,也就是刚刚吃过晚饭的时候,有一辆送东西的三轮车开进了生态园。”
“送东西?”
见老板两眼紧盯着自己,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苏峻赶紧解释道:“老黄说你不是要他联系人,给生态园送几车上等的农家肥料吗?”
张占国哦了一声,顿时记起来了。
昨天上午,他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发现有些花草长得不怎么精神,蔫头耷拉的,当即就吩咐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老黄买几车农家肥。
此刻,见苏峻提起了这件事儿,便说:“这事儿确实是我让老黄做的。”
“赵登云开着三轮车进来的时候,朱立昌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趁机混进了生态园。”
听到这句话,张占国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问:“难道老黄没有认真检查?”
见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苏峻心里微微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说:“老黄是检查了,但赵登云说是帮他干活的。”
张占国狠狠地拍了一掌桌子,厉声骂道:“狗日的老黄,太不负责任了。”
“卸完肥料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赵登云开车走了,朱立昌却藏在了生态园里,寻找机会下手。”
“老黄呀老黄,你他娘的真是个老黄,出门的时候也不再查看一下。”
苏峻附和道:“这个老黄一到天黑就窝在房间里只顾着看电视,就是尿泡涨破了,也不愿出门撒尿。”
“完了我再收拾老黄。”
张占国略微停顿了片刻,又问:“姓朱的那小子又交代了些什么?”
“他说,他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求张总你放他一马,以后就是打死他也不敢了。”
张占国冷笑着哼了一声,吩咐道:“这样吧,你现在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好的。”
苏峻答应一声,就屁颠颠颠地转身走了。
张占国抽了一口烟,心想,窦保嘉居然暗中盯上了自己,还来了这么一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当年,野麻滩村里的十来个年轻人,包括自己和窦保嘉,怀着挣大钱闯天下改变命运的雄心壮志,结伙一起去王家山煤矿打工。
后来,煤矿发生透水事故,当场淹死了陈积德的父亲陈义存。
见这里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张占国害怕了,次日连工资也没有要,就头也不回地悄悄逃离了这道要命的鬼门关。
窦保嘉却不愿意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挣钱的机会,留了下来,咬紧牙关继续在煤矿起早贪黑的打工挣钱。
后来,因为踏实能干吃苦耐劳,逐渐引起了老板的注意,就提拔他当了工头,脱离了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的一线。
再后来,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原来的老板手里接下了煤矿,摇身一变,自己成了颐指气使八面威风的煤老板。
好你个窦保嘉,仗着这几年挣了不少的钱,腰包鼓了,就敢跟我张某人作对,狗胆子也太大了。
想到这儿,张占国眼里放射处两道凌厉的目光,心里发狠道,老子要让你姓窦的明白,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头上还长着三只眼呢。
咱们两人就豁出命来斗一斗,看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这样一想,他禁不住很有信心地放声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越笑是声音越大,把走进办公室的苏峻和朱立昌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