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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遗像背后(2 / 2)

下一秒。

整个灵堂。

突然安静。

周围所有声音一起没了。

院外原本还有风。

白幡一直在响。

哗啦。

哗啦。

可这一刻。

风没了。

几十条白幡同时垂下。

一动不动。

屋檐下挂着的纸灯。

也停了。

门口火盆里的灰。

本来还在往上飘。

突然直直落回火里。

连村里不知道哪家的狗。

都在同一秒没了声。

乔小满下意识回头。

“怎么……”

话刚出口。

那个白发老人猛地看向她。

“闭嘴!”

声音都劈了。

乔小满愣住。

周围几个白家人已经开始往屋里退。

一个女人一把抱起自己五六岁的孩子。

捂住嘴。

孩子被捂得难受,呜呜挣扎。

女人却死活不松手。

旁边一个男人迅速去关院门。

还有人直接把灵堂外面的板凳往屋里拖。

动作很急。

却没人说话。

像是所有白家的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有陈不凡几个人不知道。

罗天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然后。

村西。

很远的地方。

传来了一声哭。

“呜……”

像一个女人哭得没有力气了。

只是张着嘴。

从喉咙里往外漏气。

声音拖得很长。

长到乔小满听着听着竟然有一种那女人根本没换气的感觉。

十几秒。

哭声才断。

整个院子。

没有一个白家人出声。

乔小满看了看他们。

又看向外面。

“谁在哭?”

白发老人脸色刷地白了。

他没有回答。

乔小满正要再问。

第二声来了。

“呜……”

这一次。

声音竟然不在村西。

像是到了村口。

乔小满猛地转头。

罗天成已经从腰间抽出罗盘。

啪。

盘盖打开。

指针剧烈抖了一下。

随即。

定住。

乔小满看过去。

指针指着村西。

她皱眉。

“不是村口吗?”

罗天成没回答。

第三声哭声又响了。

“呜……”

这次。

清楚得像是在村东那条巷子。

罗天成立刻转身。

罗盘针。

没动。

仍旧指着村西。

乔小满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罗天成。”

“你的盘又想追逐自由了?”

“闭嘴。”

罗天成盯着盘面。

第四声。

“呜……”

这一次。

像是在村子中央。

有人家就在隔壁。

一个年轻男人脸色发白。

下意识嘀咕:

“到祠堂了……”

啪!

白发老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扇在他脸上。

“谁让你乱说的!”

年轻人捂着脸,一句都不敢顶。

乔小满看得头皮发麻。

她再看罗盘。

盘针依旧纹丝不动。

村西。

罗天成慢慢抬头。

顺着那个方向望出去。

黑夜里。

那里只有一片山影。

白家祖坟。

“有点意思。”

他声音很低。

“声音在走。”

乔小满看他。

“人呢?”

罗天成盯着罗盘。

停了两秒。

“没走。”

乔小满一下没听懂。

“什么意思?”

罗天成抬起手。

指向村西。

“从第一声开始。”

“它就一直在那里。”

乔小满再听村里的哭声味道彻底变了。

耳朵听见的。

是一个女人正在从村西往村里走。

可罗盘告诉他们。

那东西。

一直站在祖坟里。

根本没有动过。

那么——

现在村子里越来越近的哭声。

是什么?

第五声。

突然响了。

“呜……”

这次太近了。

近得就像在院墙外。

乔小满猛地转身。

院门已经关了。

门缝

空空的。

没有影子。

下一秒。

院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抬起头。

她盯着灵堂门口。

小声说:

“妈妈。”

抱着她的女人浑身一僵。

女孩伸手。

指向门外。

“那个阿姨……”

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猛地捂住她的嘴。

“妞儿别看!”

可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门外没有人。

只有两扇紧闭的木门。

可那女孩刚才指的。

不是外面。

是门槛内。

白幡

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

乔小满慢慢咽了一口唾沫。

“她......她看见什么了?”

女人不回答。

只是抱着孩子往后退。

白发老人手里的拐杖开始抖。

一下。

一下。

木头敲着地。

咚。

咚。

下一秒。

第六声哭声响起。

“呜……”

这一次。

没有任何方向。

声音就像从整个灵堂里一起冒出来。

墙里。

屋顶。

地面。

甚至他们背后的黑棺旁。

都有。

乔小满猛地回头。

没有人。

陈不凡却忽然低下头。

他手里。

那张族谱上的【卒】字。

最上面那层墨。

不知道什么时候。

湿了。

一滴墨。

沿着最后一笔。

慢慢往下淌。

乔小满声音颤抖,往陈不凡身后一躲。

“陈老大……”

“它刚才不是干的吗?”

陈不凡没有回答。

白发老人却像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人往后踉跄一步,拐杖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滴墨,嘴唇抖得几乎合不拢。

“又来了……”

林晚晴猛地看向他。

“什么又来了?”

老人没有看她。

眼睛一直盯着门外。

像那里真的站着什么东西。

过了好几秒。

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又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