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星社宽敞的办公室内。
曲彤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她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修剪精致的指甲在机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默。
这个名字最近在公司高层的绝密档案里频繁出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更加觉得荒谬。
在关注到林默的时候。
她就已经动用耀星社所有的情报网络，将林默从到大的所有痕迹翻了个底朝天。
那份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根本不存在接触当年那些隐秘往事的条件。
连十佬级别的老家伙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凭什么知道？
曲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林先生，久仰大名。”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编造这些无稽之谈，来离间我们姐弟？”
她还在试探。
试探林默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毕竟，能让马仙洪主动打来这个电话，明对方已经动摇了。
溪水畔。
林默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身后的青石。
“曲社长，都到这时候了，还要装模作样啊。”
“哦，你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底细对吧？”
林默轻笑了一声，目光在不远处水面上的叶。
“没事，其实我还知道更多的东西。”
“比如，你的老娘当年在端木瑛手下，老老实实地服侍了她好几年。”
“比如，你老娘被端木瑛传授了双全手，而且还是永久的传授。”
“然后，你老妈再把这门手段传给了你。”
电话那头，曲彤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林默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你靠着这双全手，在国内外，专门针对那些失意的人。”
“将他们变成你的傀儡，让他们失去自我，对不对？”
办公室内。
哪怕是以曲彤的被改动的灵魂性格。
此刻也是脸色微白。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林默不仅知道双全手，连她母亲和端木瑛的渊源都一清二楚。
这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这是真的知道她的过去和所有经历。
“你到底是谁？”
曲彤的声音失去了原本的从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她已经没有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林默能出这些，就证明他手里的筹码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溪边。
马仙洪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里布满血丝，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脑海中，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温暖的画面，此刻全都变成了扎心的刀子。
姐姐温柔的笑脸，姐姐递过来的热茶，姐姐在他耳边的鼓励。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为了利用他打造修身炉而设下的骗局。
林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没有出声安慰。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默对着手机，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重要的是，我看上马了。”
“以后马就是我的人了，那个什么修身炉，你也别让人家做了。”
“还有，把他的记忆，以及他家人的记忆，都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听到了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曲彤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她很快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林默看上了马仙洪，想让马仙洪为他办事，那就必然要顾及马仙洪的诉求。
这就是她可以利用的筹码。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曲彤重新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冷硬。
“但是，林默，我记住你了。”
“马仙洪不能给你，你看上他，我不阻拦。”
“可他需要帮我完成修身炉，那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记忆还给他。”
林默听完，直接乐出了声。
“呦呵。”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事？”
曲彤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盯着桌上的碎瓷片。
“如果我不愿意，你也没有办法强迫我归还记忆。”
“甚至，你连找到我都没有可能。”
她必须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