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挂了电话，给江清浅发了条消息。
【赵磊刚走，你查一下他打电话时基站锁定的对端号码。另外，他在刘小芳家里待了多久？在方晓薇家里待了多久？】
江清浅的回复很快。
【刘小芳家，四十二分钟。方晓薇家，二十六分钟。正在查对端号码。】
四十二分钟，二十六分钟。
不像是串门聊天，更像是取东西、交代事情。
秦昊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刚泡好，江清浅的消息又来了。
【赵磊凌晨一点十九分的通话，对端号码归属地——省城。号码持有人显示为“张建军”，但这个身份证号在公安系统里是空挂的，没有实际对应人。】
空挂身份证。
用假身份买的号，专门用来联络。
秦昊端着茶杯，坐回沙发上。
这条线越来越深了。赵磊是鹰隼阁的人，用的假身份。刘小芳是苏文彬的白手套。方晓薇是方锐辰的堂妹，恒阳控股给她买的房子。
三个人，三条线，全部汇在凤凰花园这一个点上。
而赵磊今晚串完两家之后，凌晨打了个电话给省城的假号码，然后连夜跑了。
要么是送完东西任务结束，要么是有人催他赶紧撤。
不管哪种，他在龙海的活已经干完了。
秦昊喝了口茶，又给房久明发了条消息。
【赵磊走了之后，刘小芳和方晓薇有没有异常？】
房久明回得很快。
【刘小芳家灯灭了，没动静。方晓薇家灯也灭了，但——她的窗帘动了两次。我的人看见窗帘缝里有手机屏幕的光。】
方晓薇没睡。
赵磊刚走，她就在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秦昊放下茶杯。
“江清浅。”他直接拨了过去。
“在。”
“方晓薇的手机号你有没有？”
“有。之前顾昭宁给过一个。”
“你查一下她现在有没有通话或者短信记录。如果查不到通话，看看她有没有连接过Wi-Fi以外的数据流量——她可能在用加密通讯。”
“我这边的设备能监测到基站信令。稍等。”
秦昊等了三分钟。
“老板，方晓薇在一点二十三分到一点二十八分之间，有一段数据流量。没有语音通话。她用的是移动数据，没走Wi-Fi。”
“五分钟的数据流量。”
“对。而且流量峰值集中在前两分钟，后三分钟基本是接收状态。”
前两分钟发，后三分钟收。
发了什么东西出去，然后等对方回复。
“能不能抓到她的数据包？”
“如果她用的是普通即时通讯软件，基站这一层只能看到加密后的流量，内容拿不到。但如果她用的是跟冯德坤同一套加密终端——”
“你之前在建设路架的中继拦截器还在不在？”
“在。但凤凰花园不在那个拦截器的覆盖范围内。”
秦昊沉默了几秒。
“明天在凤凰花园附近也架一套。”
“老板，这个小区周边没有空置房，不好找落脚点。”
“你想办法。附近有没有商铺、写字楼、或者正在装修的房子？”
“我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