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意点头，“宋铮来龙海，不是偶然。他是受人指使的。”
秦昊盯着她。
“谁指使的？”
方如意没直接回答。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
“你看这些监控，都是谁装的？”
秦昊看了一眼。
“不知道。”
“是我装的。”
秦昊愣了一下。
方如意站起身。
“三个月前，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来龙海盯着你。”
“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方如意说，“我只知道，他代号叫‘老鹰’。”
秦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老鹰。
贺东来。
可是贺东来已经被抓了。
方如意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
“我一开始以为，老鹰就是贺东来。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为什么？”
“因为贺东来被抓之后，老鹰还在继续下命令。”方如意说，“他让我继续盯着你，记录你的行踪，然后定期汇报给他。”
秦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把我的行踪都告诉他了？”
“没有。”方如意摇头，“我只告诉了他一部分。”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人情。”方如意看着他，“我不想害你。”
秦昊盯着她。
“那你今天晚上叫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方如意走到窗边。
“我要离开龙海了。”
“去哪儿？”
“不知道。”方如意转过身，“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秦昊走过去。
“你走之前，把老鹰的联系方式给我。”
方如意犹豫了一下。
“我只有一个邮箱。”
“发我。”
方如意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会儿。
秦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
是一个境外的匿名邮箱。
秦昊抬起头。
“还有别的吗？”
方如意摇了摇头。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秦昊看着她。
“你今天救陆星瑶，也是为了还人情？”
方如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秦昊冷笑了一声。
“陆星瑶说，她醒来的时候，嘴上的胶带已经被撕掉了。这不合理。”
方如意沉默了几秒。
“对，是我撕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老鹰想杀的不是陆星瑶，是你。”方如意说，“如果陆星瑶不能说话，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那样的话，你就真的出不来了。”
秦昊盯着她。
“所以你撕掉胶带，让她告诉我真相？”
“对。”
秦昊没说话。
方如意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该说的都说了。秦昊，你自己小心。”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宋铮最近在改装一批通讯设备。”方如意说，“我不知道是给谁用的，但我听到，这批设备的接收端，在战区联合参谋部。”
秦昊的眼睛眯了起来。
战区参谋部。
韩在海。
方如意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那几台电脑。
他走过去，拔掉所有电源线。
然后转身，离开了厂房。
回到车上，房久明问：
“老板，接下来去哪儿？”
秦昊掏出手机，给玉凌霄打电话。
“喂？”
“三嫂，韩在海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玉凌霄说，“沈处长说，暂时不动他，继续监视。”
“好。”秦昊顿了顿，“还有，帮我查个邮箱。”
“什么邮箱？”
秦昊把方如意发来的邮箱地址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