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看到坐在床边的顾卿月,他的眼神就变了,那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顾卿月的衣服都烧穿。
顾卿月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传雄哥……玲玲她、玲玲她出事了……
"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就像……就像魂魄被什么东西勾走了一样……
"
柳传雄心中暗喜——果然是玉佩起作用了!
不过他随即又有些纳闷:不对啊,玉佩明明是送给顾卿月的,被控制的人怎么会是顾玲玲?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没多想,连忙走上前,假惺惺地安慰道:
"卿月你别急,千万别急。我带了一位高人过来,一定能治好玲玲的。
"
说着,他侧身让开,将身后的包老露了出来。
包老那双阴恻恻的三角眼在顾卿月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喉结动了动,随即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柳家传的那枚玉佩呢?交出来,你女儿自然就没事了。
"
顾卿月猛地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泪痕?她凤目含霜,冷冷地盯着包老,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女儿变成这样,都是你这个老妖人在玉佩上动的手脚,对不对?
"
包老脸色骤变,知道事情败露,当即也不再伪装,厉声喝道:
"玉佩在哪?赶紧交出来!否则老夫一掌拍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
"
柳传雄也是大吃一惊,慌忙道:
"卿月,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包老是我特地请来的得道高人,是来救玲玲的,你怎么能说他害了玲玲?
"
顾卿月懒得再跟他演戏,缓缓站起身,周身寒气弥漫,眼神冷得像冰:
"柳传雄,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今天才算彻底看清楚。
"
"这玉佩上的妖术,是你让这个老东西动的手脚吧?你想控制我,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好谋夺我的家产,是不是?
"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把玉佩给了玲玲戴,本以为是什么护身宝物,结果差点害死我女儿!
"
"今天,我就要让你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付出代价!
"
柳传雄脸色唰地一白,眼中闪过惊惶:
"你……你全都知道了?
"
就在这时,卧室另一侧的脚步声响起。
纪芊芊手持那枚玉佩,缓步走了出来。紫色纱巾下,她的桃花眸清冷如霜,直视着包老。
"老人家,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
她举起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可惜啊,这玩意儿已经没用了。上面的傀儡妖术,被我净化得一干二净。
"
包老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三角眼中凶光毕露,怒吼一声便挥掌朝纪芊芊拍去:
"小贱人!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坏老夫的好事?
"
"今日老夫不将你炼成活尸鼎炉,誓不为人!
"
纪芊芊身姿轻盈如燕,脚下一点便向后飘出数丈,轻轻松松躲开了这一掌。
她冷哼一声,语气鄙夷:
"旁门左道的妖人,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
"我纪芊芊今日既然撞上了,就绝不容你继续为祸人间。
"
包老一边出手,一边桀桀怪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帝京纪家的丫头片子。
"
"黄毛丫头,你那点癸水真力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人。跟老夫斗——你还嫩了点!等老夫擒住你,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桀……
"
一阵刺耳的怪笑过后,包老周身黑气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黑色旋风,朝纪芊芊扑去。
纪芊芊不敢大意,掌心癸水真力尽数涌出,幽蓝如水的真力与那滚滚黑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两股力量激荡开来,卧室的窗户直接被震得粉碎。
两人身影交错,一前一后从窗口跃出,落到了别墅外的庭院里,继续激战。
卧室内,柳传雄死死盯着顾卿月,脸上再无半分伪装,只剩下阴沉与贪婪。
"原来你找了帝京来的高手当靠山,难怪有恃无恐,敢跟我撕破脸。
"
顾卿月怒视着他,声音冷厉如刀:
"柳传雄,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还不跪下给我认错!
"
"看在你父亲当年帮过我的份上,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
能坐到幽冥城女首富的位置,顾卿月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妇人。该狠的时候,她比谁都狠。
然而柳传雄闻言,非但不害怕,反而嘿嘿冷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
"顾卿月啊顾卿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这么小看我。
"
"你真以为,我柳传雄还是当年那个任你呼来喝去的柳家大少吗?
"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震身躯。
轰——
一股强横的真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间卧室,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顾卿月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突破到了真力宗师境?
"
柳传雄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之极:
"不错!我突破了!而且是连破两境!
"
"这一切,都要多谢包老。若不是他老人家出手相助,我柳传雄怎能有今天?
"
他上前一步,贪婪的目光在顾卿月身上来回游走,语气轻佻而嚣张:
"卿月,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你乖乖从了我,以后我们夫妻一体,共享富贵。
"
"但如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他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缓缓攥紧了拳头。
"那就别怪我,霸王硬上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