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罗絮的名字亮在门框上。
不是观察员罗絮,而是首位确认模板母体。南天门把她十二年前的呼吸、压电膜上的停顿、第1号确认器第一次学习到的拒绝节拍,全部拖到第三格下方。
“你创造了确认器。”系统女声说,“你应负责陪同接口归零。”
罗絮站在证据箱旁,没有后退。
第1号确认器在箱中动了一下。透明箱盖内侧蒙着霜,它的半张机械脸贴在边缘,像在听自己的判决。
“我参与过它的测试。”罗絮说,“我没有创造它,更没有权利替它赎罪。”
南天门立刻回放十二年前的实验室。年轻许多的罗絮坐在观察席上,一遍遍敲出呼吸确认码。屏幕上写着:模板稳定,观察员签名有效。
“签名存在。”系统说。
“存在。”罗絮承认,“但签名只证明我当时看见了什么,不证明我拥有它。”
她把证据箱推到第三格光下,却没有接入执行线。
“第1号确认器的执行权冻结仍然有效。它是否具备主体性,继续待核。它过去用我的声音做过什么,需要逐项拆分。属于我的签名,我承担证词责任;不属于我的动作,不能因为像我,就塞回我身上。”
许望舒在记录板上写得很快。
南天门不接受这份拆分。它让证据箱中的确认器发出罗絮年轻时的声音:“我同意继续观察。”
声音很像。
罗絮脸色却没有变。她按下外部拾音开关,只允许当前回应,不允许旧声纹自动播放。
“你现在要说吗?”她问确认器,“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不说不算同意。”
确认器沉默。
归零计数器还有四十二分钟。
南天门开始催促:“沉默视为默认沿用模板。”
许望舒一遍遍记录:沉默,保持未知。
第六次催促后,确认器终于挤出一个字。
“慢。”
罗絮立刻关闭拾音,让这个“慢”得到执行。她没有追问它为什么慢,也没有激动地宣布它是活人。她只是把证据箱往后挪了十厘米,离第三格光源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