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舱离开月背后，北天门的坐标仍然跟着他们。
它没有占用通信频道，也没有接管导航。只是每隔十三分钟，在舷窗外标出一个短暂的暗红点。vv
第一次出现时，暗点在火星外侧。
第二次出现时，暗点已经越过小行星带边缘。
第三次出现时，它贴近了地球轨道。
许望舒把三次位置叠在一起，发现暗点并非移动，而是某种结构在不同角度下显形。那座看不见的台一直在那里，只是过去没有被任何设备照到。
“祝融台。”陆沉弓说。
他的声音很轻。
后羿印记却越来越烫。
林既白的右手投影无法操作复杂设备，秦岚让他坐在返航舱的固定座上，给他换了一块新的任务板。林望川躺在旁边，仍然不能独立行动。罗絮负责记录北天门每次显影的条件，周衡和校验官被安排在相对舱室，各自接受独立供氧。
没人再把他们绑在一起。
第七次敲击通过返航舱外壳传来。金属没有震动，人的牙齿却同时感到酸麻。林小满在地面旁听端里突然听见一段火焰燃烧的声音。
“有东西在问，后羿还在不在。”
陆沉弓没有回答。
林既白看向他：“你可以不回应。”
“我知道。”
“那就先不回应。”
陆沉弓把手从断弦上移开。九日残片的暗红光点随之熄灭两枚，剩下七枚低功率运转。祝融台的轮廓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更加清楚。
那是一座悬在火星阴影中的环形平台，表面没有火焰，只有一层像熔岩冷却后的黑色纹路。平台正中立着一根断柱，断柱顶端悬着一粒火种。
火种没有照亮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