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挑眉,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不悦:“宋今也是我们的项目顾问,宋经理有意见?”
“没有没有。”洪天赶忙接下话茬,嗔怒地瞪了宋梓侨一眼,“宋总请你去喝咖啡是给你莫大的面子,你别不识好歹。还不赶紧去!”
“那……”宋梓侨不放心地看着洪天。
洪天不耐烦地伸手赶她:“快去快去,别让宋总久等了。”
在薄斯年的安排下,宋今也将宋梓侨直接带去了总裁办公室。
宋梓侨心里更加没底了,“薄总不在,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喝咖啡,不太好吧?”
“宋经理请坐,不必拘束。”宋今也请她在沙发坐下,“听说宋经理喜欢喝美式,对吗?”
宋梓侨打量着宋今也,眼前这位倾城夺目的美人似乎是有备而来,并且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但她十分确定,她跟宋今也在今天之前并没有交集。
“宋总,我们之前见过吗?”她谨慎地问道。
“没有。”宋今也示意她可以先尝尝咖啡。
宋梓侨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很香。谢谢。”
“宋总请我来,应不是只为了喝咖啡吧?”她察觉到了几分“鸿门宴”的意思。
“既然宋经理是明白人,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向宋经理打听一件事,四天前在A国,你是否去看过一位夭折的小朋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宋今也抿了口拿铁,神色很平静,语调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便那么一问。
宋梓侨的手轻轻一抖,眸光晃动着,眼底的惶然一览无余。她赶忙抓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压住了内心深深的不安。
“我……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去看过什么夭折的小朋友。”
宋今也不徐不疾,没有逼问,也没有拆穿,只平静地诉说自己的遭遇,“三年前,我在A国待产。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降生,然而我疼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分娩,却被告知胎儿窘迫,生下来一个死胎。”
宋梓侨闻言,神色大乱,慌忙端起咖啡,接连喝了好几口,咖啡杯微微颤动着,杯沿碰到唇瓣时,嘴唇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宋今也顿了顿,喝了口咖啡,继续道:“前些天,我偶然得知,我的孩子可能被调包了。所以我特地去了趟A国。我去墓园看了趟孩子,后来却发现有陌生人也去看了他,还贴心地给他带了零食和玩具。”
宋梓侨神色越发惨淡,脸颊褪去所有光泽,再也撑不住伪装出来的从容,“对不起,我……”她紧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所以真的是你?”宋今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找到她了。
宋梓侨将咖啡杯轻轻搁在桌面,缓缓垂下眼眸,惨淡的脸上又覆上一层浓重的痛楚。
“对不起,都怪我那时候少不更事。“我去A国留学的第二年,家里破产了。”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家里希望我嫁给洪天。洪家答应替我们家偿还一部分债务,还愿意承担我余下所有的留学开销。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男朋友,还怀了孩子。”
她眼眶更红了几分,像是又重新回到了那段进退无路的日子,那些被深埋多年的无助,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们逼我和男友分开,逼我打掉腹中的孩子。可那时孩子已经五六个月大,A国法律不允许堕胎,我只能将他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