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宋昭昀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怎么也想不通,父亲竟然有私生子?
父亲向来最偏爱她,这件事全网都知道,他怎么可能有私生子?
可是她也了解薄斯年,他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必然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才会告诉她。
越想,便越是心惊。
如果父亲有了私生子,那她岂不是成了……弃子?
所以,她都进来这么久了,父亲还没有把她捞出去,是因为放弃她了?
这件事母亲知道吗?奶奶知道吗?
不行,她得尽快让母亲知道。
“我要见我母亲!我要见我母亲!喂,你们快帮我联系我母亲!”宋昭昀起床猛地一阵敲门。
结果被同一个房间的其他几个人一顿臭骂。
“你特么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喊什么!”
“还是什么宋家大小姐呢?我看就是一神经病,难怪薄总不要她。”
“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再喊信不信老娘抽你!”
最后引来了监管民警,又狠狠教训了宋昭昀一通。
宋昭昀倍觉委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小声抽噎地哭了一通。
这一瞬,她渴望自由的意志达到了顶峰。
她忽然想明白了。
这些年,她能骄纵、能满身光环地一路走来,皆是因为她有“宋大小姐”的名头。当然,这其中也有她自己运作的成分。
以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对于宋家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继承人的存在。
可当她突然得知父亲有了私生子,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很清楚,一旦她坐牢,她就会彻底失去宋家大小姐这个身份。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那个私生子抢走。
所以,她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得出去!她一定要出去!
她狠狠擦着眼泪,暗暗下定决心,她要见律师,她要见薄斯年!
不管什么条件,她都答应他!
其实,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她一头扎进被褥,拉起被子蒙住整个脑袋。
低哑的呜咽声隔着棉絮闷闷溢出,肩头不停耸动。眼泪无声淌落,浸湿被褥。她蜷缩在床上,独自消化满心的狼狈与酸楚,她感觉自己蠢极了!
这么多年,她苦心经营,步步筹谋,拼尽一切想要攥在手心的人、名望与前程,到头来,尽数成了泡影。
那些耗费无数心思铺就的算计,那些精心维持的体面,还有她拼了命想要留住的爱与光环,全部崩塌了……
第二天,薄斯年从电话中得知宋清川落地A国的时候,宋昭昀的律师来找他,告诉他宋昭昀想见他。
薄斯年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按原计划行动。”
然后他看向律师:“你告诉她,不必见了。”
宋昭昀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律师:“薄总,宋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到了现在,薄斯年已经不着急了,神色从容有余:“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