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做梦。我又来啦,现在赶紧起床洗脸,一会儿吃完早饭我送你上学,怎么样?”
薄祎高兴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太好了,今宝儿送我上学!”
于是穿衣、洗漱、扎头发,宋今也在王姨的指点下,全程亲自替她包办了,将一个从睡梦中醒来的潦草小丫头,变成了精致的小公主。
今日的阳光分外明媚,银杏树和栾树把阳光剪得碎碎的,铺满整个朗园,围墙边的蜀葵一朵朵探着笑脸,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出门的时候,宋今也从院子里摘了多紫色的五星花,别在了薄祎的头发上。她满眼喜悦地将小丫头打量了一通,嘴角盛满笑意:“宝贝真好看。”
薄祎被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今宝儿你也超美的!美到转圈圈的那种!”
宋今也今日刚好穿了裙子,便提着裙边在她面前转了两圈,“是这样吗?”
薄祎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点头,“是呀是呀,美晕了。”
宋今也亦忍俊不禁。
母女俩的笑声就这么缠在一起,风卷着栀子花香慢悠悠地飘来,又裹着她们的笑声在空气中搅拌出软乎乎的甜意。
薄斯年看着这一幕,一向深邃的眸子此刻灿若金乌,视线随着她们灵动的身影雀跃着,如同得胜归来的战马奔腾在春日的草场。
如果时光就在这个维度延展下去,那该将多么美妙?
“我能同你们一起去吗?”薄斯年虽然这么问,但脚步已经迈向了宋今也的车,“我可以给你们当司机。”
薄祎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宋今也不忍扫女儿的兴,只道:“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送你去公司。”
薄斯年一边抱起薄祎,体贴地将她放在安全座椅上,一边柔和应声:“没事,我让司机去幼儿园接我。”
后天就是曾灵和沈砚知的婚礼,宋今也打算今天去一趟学校,看看学生们的实验进度,这几天就不给他们上强度了。
她整理一下实验数据,带着学生把这几天的实验成果总结一下,尽量在幼儿园放学前结束工作。
“今天放学我来接你,带你去小九家吃饭好不好?”宋今也坐在后排,目光满是温柔地盯着自己香香的女儿,怎么也看不够。
“好呀好呀!”
“我不同意。”
父女俩同时出声,一个欢喜软萌,一个语气冷硬。
宋今也看向薄斯年:“你为什么不同意?”
“没有为什么。”
薄斯年脸上的痛快消失了大半。
其实可以编的理由成千上百,比如要带薄祎回老宅吃饭,比如薄祎今晚要上课。
但他不想编。
反正带着他的女儿去见野男人就是不行。
他这么说让宋今也觉得他不讲道理,干脆变本加厉:“今天晚上薄祎跟我住青芜园,就不回朗园了。”
“好呀好呀!”
“不行。”
父女俩又是异口同声,一个晃荡着小短腿表现得十分兴奋,一个语气更臭了些,仿佛有人欠了他巨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