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有些头重脚轻,他靠在铁门上,自嘲地笑笑:“她不会出来的。”
“那就想办法让也姐出来。”鹿在野绞尽脑汁。
“有了!你就跟也姐说,你给薄祎带了点东西。也姐疼薄祎,一定会下来拿的。”
薄斯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买吧,现在就去。”
鹿在野一头雾水,“买什么?”
薄斯年语速偏慢,但咬字清楚,“不是要给薄祎送东西吗?空着手宋今也不得鄙视死我。前面路口就有母婴店,你现在去应该还没打烊。多买点,显得有诚意。”
鹿在野:“……”
他怀疑薄斯年趁火打劫,但他没有证据。
不一会儿,鹿在野回来了,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各种奶粉、零食、玩具、尿不湿,堆了门口一地。
薄斯年嫌弃地把尿不湿丢还给他,“这个薄祎不需要。你们可以走了。”
他嗓音沉哑,带着酒后强硬的命令。
接下来的环节就不宜围观了。
“四哥,你确定吗?万一你被也姐胖揍的话,我们还能带你及时就医。”顾熠南有点担心薄斯年接下来的遭遇。
又有点幸灾乐祸,想留下来,不想错过精彩的名场面。
“滚。”一个字从他喉咙里砸出来。
于是哥三个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鹿在野倚着车窗冲他吹了声口哨:“四哥,祝你好运。”
不一会儿,宋今也从洋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一大堆东西,着实诧异了一下,“这么多。”
“我帮你拎进去。”薄斯年俯身,随手拎起五六个袋子。
“你喝酒了?”宋今也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异样,下意识抬头瞥了他一眼。
因为说话,他喉结慢滚了一下,说话的声线比往常沉哑。氤氲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尾泛着几分薄红,整个人的冷硬锋利感倒是散了几分。
“嗯,一点。不碍事。”薄斯年强压着翻涌的酒意,面上强装镇定,淡淡开口。
看着薄斯年拎着几大袋东西跟着宋今也进了洋房,转了一圈又回来的哥三个在树下的车里一阵惊叹。
鹿在野:“卧槽!四哥喝醉了都这么阴。难怪让我多买点,也姐这不就让他进门了?”
顾熠南:“四哥不愧是四哥!跟也姐势均力敌,这两人的拉扯感够足。”
何牧之:“我都有点担心也姐了,也姐不会引狼入室吧?”
“就放这儿吧。我有空了慢慢整理。你早点回去吧。”薄斯年刚把东西放下,宋今也就下了逐客令。
“薄祎睡着了吗?”薄斯年目光看向楼上,一副思女心切的老父亲模样。
“嗯,大概是玩累了,回来没多久就睡着了。”宋今也还是很乐意跟他分享女儿的日常的。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她?”薄斯年语气放得很轻,半分霸道没有,只有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惜。
“当然。”看女儿不过是个很朴素的要求,宋今也没有理由拒绝。
看薄祎睡得香甜,薄斯年很快便退出了房间。
宋今也将他送到了门口,道了再见。
旋身准备关门时,薄斯年却忽然上前一步,半个身子顺着门缝挤进来,目光热切地凝睇着她,喉结反复滚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明天能不能取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