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公的脸越来越黑,抬脚直接踹在门上,“毒妇,逆子,都给……”
都给我滚出来。
话没说完,脸上的怒意变成惊骇。
妻子儿女躺了一地,连着才三岁的小孙儿都被儿媳抱在怀里,歪在榻上。
有些幸灾乐祸,想着看王氏吃瘪的管家也跟了进来,一看屋里,呆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越国公横了他一眼,快步到了长子沈泽跟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探了探次子的,还好,都有鼻息,还活着。
他虽不满儿子们,但到底都是他的香火。
朝管家怒吼,“还不快去请医。”
废物,在门口那么久,屋里没有动静他就该警觉。
管家自知理亏,忙跑出去了。
这会是给夫人他们看诊,那些大夫应该不会拒绝了。
而给杨氏看诊的御医,还得越国公亲自去请。
可他连跑了三家,对方都委婉说,没治过这种情况。
到了第四家时,对方不愿得罪他,好心提醒,“国公爷,入职太医院的大多对这方面少有涉猎,国公爷不若去星澜坊找找。”
星澜坊是京城有命的声乐场所,青楼妓院多,这类事倒不是罕见,说不得那边的大夫有经验。
越国公闻言,气的想一拳砸他脸上,这是把他母亲当妓子。
但不可否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最后,他只能去星澜坊,请了一位常年给妓子看诊的大夫。
杨氏的难题解决了,可名声也彻底没了。
京城人人都知她为老不尊,最后是给妓子看诊的大夫救了她的命。
私下里,有人给她取了个外号,“老妓。”
自然,这些是后话。
且说归杳,放倒王氏一众人后,便回来杨氏的院子,将树上的荔枝全部摘了回来。
大山说等她,就真的等着她回来,陪着他的有萧怀瑾和毛蛋。
萧怀瑾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舅子也很意外。
得知归杳还有十一个师父,且都很疼爱她时,萧怀瑾又想给南曜去信,催他们快些来下聘了。
但小舅子在,他得先招待好小舅子,也想趁机了解有匪村的情况。
不料大山却道,“等姐回来,我一起说。”
现在说一遍,等会同姐说的时候,要是以为已经说过,遗漏了怎么办。
他脑子一直不太灵光,他知道的。
不过,他可以问姐夫,“带我来的人,叫姐王妃,你是王爷吗?哪个王爷?”
他给村里去信时,好说明情况。
萧怀瑾本就是个温和的性情,加之这是归杳的人,故而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我姐是南曜昭告四海的瑾王爷啊。”
大山打量萧怀瑾,长得不错,有钱有闲,配他姐合适。
又问了一些问题,归杳便回来了。
见到归杳,大山当即奔向她,“姐。”
一人一鸟赶在他前头。
毛蛋立在了归杳肩头,它的醋劲又犯了,又多了人和它抢主人,它抢先是为宣誓主权。
萧怀瑾则不动声色挡归杳面前,他怕巨熊一样的大山把归杳给扑翻了。
谁想,大山在归杳一步开外,止步弯腰一气呵成,“姐,你回来了,我吃了饭,也洗了澡。”
脑袋凑到归杳面前,归杳明白他意思,抬手揉了揉,“好。”
随即问出心中疑惑,“大山,在客栈,我同空气说话,你不意外吗?”
大山眨了眨眼,“那不是鬼吗?”
怎么是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