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是男子,不能跟姐回家,不过姐只认了我一人做弟弟。”
嘿嘿,他们都叫姐老大,只有他能叫姐姐,因为他是姐捡到的第一个孩子。
归杳明白了。
原来她当年出宫游历,或捡,或救的不只是女孩,还有男孩。
只不过她的家在皇宫,男娃想要进宫,得阉割做太监,所以她才将他们养在了岭南。
“大山,你给他们去信,让他们来京,我替他们找回家人。”
这些人里必定有被拐卖的,刚好可助她增添拐卖律法,而他们也能找到家人。
大山自然点头。
他本也是要给村里写信的。
姐弟俩说了好久的话,大山觉得该说的好像都说得差不多了,他开始打起哈欠,眼角有泪水滑落。
他才惊觉,一肚子的眼泪还没哭呢。
归杳见他犯困,起身,“大山,你先睡觉,明日我们再说话,需要什么都和我,或者你姐夫说。”
大山又打了个哈欠。
他真的困了。
算了,先前没找到姐姐才想哭,现在都在姐姐身边了,很高兴的。
眼泪就留着回去哭给师父看,到时候师父肯定心疼他,多给他烤几只兔子吃,他把兔腿都留给姐姐。
这一想,大山舔了舔嘴唇,几息后响起了呼噜声。
归杳无奈失笑。
萧怀瑾握着他的手,“听给他打水沐浴的护卫说,他的脚上全是水泡,想来这一路很是艰辛。”
却没同归杳提半点。
归杳替大山掖了掖被角,“岭南啊,骑马都要好久的。”
他却背着一棵荔枝树,就这么找来了。
萧怀瑾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府上没他能穿的衣裳鞋袜,绣娘今晚便着手做了。
等忙完京城的事,我就陪你去岭南瞧瞧。”
“好。”
归杳颔首,正欲迈出屋子,便听到床上传来大山的梦呓。
“假老道也不是全没本事,他说姐姐在京城,家人也在京城,我果然找到姐姐了……”
家人?
归杳返回床前,轻声问,“大山的家人吗?”
呼噜声里混着一句,“嗯。”
“假老道说家人在哪里呢?”
“不知道。”
呼噜一声声均匀响着,就在归杳以为没有后续时,又吐了一句,“战场,武将之后……呼……”
又等了片刻,大山翻了个身,只有呼噜再没别的话。
归杳和萧怀瑾对视一眼。
两人出了院子,归杳道,“若方才他说的是他的身世,大山今年十六,那我是十三年前捡的他。”
只要查一查十三年前,外出打仗,如今还在京城的武将就可。
这个范围不大,查起来不算难,归杳打算等大山明日睡醒再仔细问问。
便听萧怀瑾道,“威烈侯府十三年前镇守鲁国边境,鲁国突然侵边,威烈侯大败,阖府上下,只剩他和在外养病的侄儿捡回一条命。
自那后,威烈侯便以重伤无法带兵上交兵权,带着孱弱的侄子回了京。
这些年,他和唯一的侄子视为亲子,四处为他求医问药,再不曾涉足朝堂,渐渐淡出众人视线……”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查探的最隐秘之事,“实则是他对朝廷有怨。
据说,那次送往军营的铠甲有问题,甲片薄如纸,箭一射就透,根本无法防身。”
归杳眸色渐渐幽深,萧怀瑾会这般清楚,极有可能是威烈侯亲口所言,他对朝廷失望,起了叛离之心。
“那他可有同朝廷陈情此事?”
萧怀瑾的确和威烈侯私下接触过,不过,那是认识归杳之前。
威烈侯是员猛将,他有心投诚,南曜自然惜才,故而这些年,一直是瑾王府的府医私下为威烈侯的侄儿保命。
但如今他和归杳已是夫妻,自不会隐瞒,“他给陛下送过密信,但石沉大海。
且他私下查过,铠甲一事与镇国公府有关,由越国公经手。”
简直是要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归杳正想从兵部入手解决越国公,萧怀瑾就给她带来这些情报。
她牵着萧怀瑾的手,“王爷可否带我去见威烈侯?”
萧怀瑾回握住她的,“自然,仔细看大山鼻眼,和威烈侯似是有些像的。。”
两人踏着轻功离开,却不知,床上的大山倏然睁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