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一呆。
他以為郭盛一定會跟他一起的,所以從蔡福家出來他就在這裏等郭盛。
從夕陽西下等到了夜黑風高,沒想到……
郭盛緩緩從呂方手裏抽出了手,默默地打開家門,走了進去,關上家門。
呂方呆呆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
半晌搖了搖頭,默默地回了自己家。
從此,分道揚镳。
……
與此同時,蔡福正和方傑秉燭夜談。
“傑哥,到底為什麽?”
燭火搖曳,蔡福雙眼直勾勾看着方傑,看得方傑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陛下想殺我!”
方傑目光低垂,避開了蔡福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雙眼,注視着跳躍的燭火說:
“就在我爺爺的靈堂前!
“杜微立于陛下身後,手握飛刀!
“他以為把飛刀藏在身後我就看不見了,但是我看得出他眼中的殺機!”
蔡福一呆:“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
方傑雙拳情不自禁地攥緊:
“陛下遇刺,我爺爺自殺,這兩件事必然存在着聯系……”
蔡福驚問:“誰告訴你的?”
方傑苦笑搖頭:“沒有人告訴我。
“但我不是傻子,為什麽在爺爺的靈堂前陛下想殺我?
“在此之前,陛下對我視若己出,為什麽在爺爺的靈堂前陛下想殺我?”
蔡福:“可是陛下沒有殺你。”
“因為他明白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也明白了我從來沒想過殺他……”
方傑的眼眶濕潤了:
“我爹爹死的早,我一直都是把他當爹爹的!”
蔡福:“……”
方傑的淚珠兒在眼眶中瘋狂打轉:
“但是他不是我爹爹,他是陛下。”
蔡福嘆了口氣: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我在為爺爺守喪之時,陛下從清溪傳來聖旨,免去了我的殿前金吾上将軍、內外諸軍都招讨。”
方傑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封我為安國公,永鎮歙州。”
蔡福無話可說。
這看起來好像是給方傑升官了。
但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方臘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信任方傑。
方傑已經退出了南國的權力中心。
視若己出,終究不是己出。
方傑又說:“我不願做什麽安國公。
“所以我挂印封金,來梁山泊找你……”
蔡福單刀直入地問:
“傑哥,我是陛下的女婿,你為何會選擇投奔我?”
方傑的眼淚一下就縮回去了:
“莫要誤會!
“我只是來看看你跟我說過的關公後人、小張飛、小霸王、小黃忠、小溫侯是不是真的奢遮。
“但是今日見了小溫侯,不過如此!”
蔡福笑了:“有的是真的奢遮,有的是浪得虛名,都得靠你自己碰了。
“梁山泊藏龍卧虎,多的是有萬夫不當之勇的好漢,傑哥你要喜歡盡管住下去!
“每日約一個好漢切磋,保管你半年不帶重樣兒的!”
“好啊!”
方傑的眉頭舒展開來:
“妹夫,聽說有個姓宋的跟你作對,明日我就去挑戰他手下高手!
“對了,小張飛和小黃忠都是他手下吧?
“敢跟我妹夫作對,辦他!”
蔡福哈哈大笑:“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