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洲看到對方主動跟自己打招呼,立刻條件反射的露出一個親切的笑臉:“迢迢,待會兒把大師的微信也給我推推呗,我不是信他,我主要是信你。”
溫迢迢一愣,眼底露出笑意,擺手淡淡說:“再說吧,這東西只有自己去求,才靈驗。”
“……好,那你快去忙吧,聽說今天要錄好幾個小時呢。”
楚晗洲覺得自己現在笑的一定很醜陋,他真是太賤了。
“迢迢,我跟你講,咱們這部戲啊,在這個檔期基本上是沒對手的,猕猴桃和酷影那邊都在讓路,企鵝也把《長守明月》留在了年末,這次,你一定得給我介紹介紹大師,我和老楚不一樣,我是以前就認識他的,哈哈…”
“張導你就喜歡開玩笑。”
溫迢迢笑着說:“也不能太掉以輕心,現在長劇市場不好,流量們還好,我們這些真正的演員吶,都快沒戲拍了。”
“那怎麽會。”導演一臉認真:“市場上現在就缺你這種有實力又有顏值的演員,真正的演員!”
這最後五個字顯然是說到了溫迢迢的心巴上,讓她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再看一眼後方落寞的楚晗洲,只感覺又是一陣神清氣爽——沒有對比就沒有幸福感。
誰說她溫迢迢沒在意過這些?只不過是沒表現出來罷了,以前的楚晗洲,可是她想合作都合作不上的“大咖”,巅峰時期,對方是能跟現在的亞洲女頂時瑾微撕番位的真·頂流。
現在,時過境遷,唯有她屹立不倒啊。
“姐,那幾個人沒走,又回來了。”
助理的聲音忽然響起,溫迢迢回過神,注意到幾個很陌生的年輕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附近,正在那邊徘徊。
“嗯?”
她蹙了蹙眉,更加不滿:“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對不起姐,我這就去。”
助理忙說着,轉身就小跑到鄧子蔓幾人身邊,剛要開口說話,幸炜銘先開口解釋:“不好意思啊,我們剛才忘拿東西了…”
說着話,他自己都一陣憋屈——他不好意思個鬼啊,這裏分明是他們的地方!
“忘拿東西……”助理就要說話。
“哦,忘拿就進來拿吧。”
溫迢迢忽然開口,衆人一愣。
卻見她目光定格在鄧子蔓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足足四五秒,才收回目光,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扭頭走進助理已經打開的休息室房門。
鄧子蔓幾人面面相觑。
幸炜銘瞪大眼睛,沖陶城做着口型:“拉拉?!”
陶城皺眉。
鄧子蔓則感覺到一種由內而外的惡意,不是幸炜銘說的那種害怕,而是…她剛才能明顯感覺到,溫迢迢在觀察她的目光時,帶有一種很強烈的惡意。
那種惡意仿佛憑空而生,她搞不懂對方為什麽會對自己擁有這麽大的惡意。
明明,她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是。
三人心事重重,走進去拿好自己的東西,才要再退出來。
“來了也不知道跟前輩打個招呼?”
某個二線老戲骨不鹹不淡的聲音響起。
三人一怔,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楚晗洲擡頭瞥了幾人一眼,想了想,忽然問:“你們是池野公司旗下的藝人吧?看着有點臉熟。”
“呃……”
陶城一怔,幸炜銘忙點頭:“是,是,楚哥,我們是池總公司的藝人……”
“我說呢,挺眼熟的,呵呵。”
楚晗洲又強調了一句,然後随意看了溫迢迢幾人一眼,仿佛很不在意一樣,沒繼續說話。
溫迢迢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這楚晗洲是不是有病啊,好端端的,你提池野乾什麽?
你提了我們之前那個态度算什麽?
雖然溫迢迢不至于怕池野…好吧,她是覺得池野确實算得上正值巅峰,要是不知情那誰都有話說,可一旦知情了,基本上就把事情擺在了明面上。
這時候要是繼續為難鄧子蔓幾人…就顯得有點不知死活了。
“呃…是池野公司簽的新人啊?”
溫迢迢裝作不知情的笑了起來,如沐春風:“我和你們老板關系不錯的,參加過好幾幾個綜藝呢。早說嘛,早說我就不讓助理借化妝間了,直接來用多好。”
三人:“……”
直接來用?你現在不就在這麽乾嗎?
虛僞!
但鄧子蔓現在也忽然被點通了腦子,看到溫迢迢這個反應,她也立刻說:“池哥和我們提過迢迢姐你,說你在圈裏人很好,喜歡提攜後輩,就是不知道……”
“我提過她個幾把。”
鄧子蔓話沒說完,忽然聽到走廊另一頭有聲音傳來,她瞬間一懵。
不但是她,陶城幸炜銘,以及楚晗洲和《昭昭子晴》所有主創人員,全都腦袋嗡地一聲——我艹,這聲音是……
池野!!
他人不是在小日子大阪嗎?今天才10號,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逐漸走近的池野身上,他身邊還跟着幾個團隊成員,但大家都沒在意,實在是因為之前溫迢迢,包括所有人,壓根就沒想過池野本尊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他本尊出現,還剛巧發生了這種事…那……
“老登,說你呢,你說你一大把年紀了,跟幾個剛入行的新人裝什麽大尾巴狼,我看你就來氣,芒果這邊誰給你發的通告邀約?滾出去。”
池野剛才其實沒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不需要…因為他聽到了後半段,對這種明顯故意針對自己的人,他是半點好感沒有的,尤其該名老登據說還是五毒俱全的潛在法制咖。
這種禍害,誰多接觸這輩子都有了。
“嗯?!”
二線老戲骨瞪大眼睛,一時之間,仿佛沒聽清池野剛才說的話——他,他是耳鳴了吧?
應該是耳背了,這池野剛才肯定不是這麽說的…
這麽多人在這兒呢,他不至于,也不可能這樣,怎麽可能一點臉都不留呢……
這又不是綜藝節目,他沒必要這麽癫的做節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