猕猴桃。
龔總這兩天也算是坐過山車一般的心情，但說實話，看到《潛伏》現在這個成績，看到眼下局面已經變成了這樣，他的心裏是為池野感到高興的——
也為猕猴桃感到極度的憋屈。
陳總又打來了電話，這次不同于以往，以往的陳總總是高高在上的，作為搜索巨頭的高層之一，他對于龔總這種被投資的人總有一種身份上的優越感。
盡管，猕猴桃的這位資方并不好相處，從投資他們的那一天開始，就告訴他們：要自負盈虧，要獨立自強。
需要我們獨立自強的時候我們獨立自強，需要我們“聽話”的時候，我們就必須聽話。
這就是薛定谔的道理，不要跟給你錢的人講道理，因為他掌控了你最需要的東西，永遠把控着主動權。
不過這一次，陳總覺得自己的主動權沒了。
一直跟他們對接合作其他大項目，從中估計沒少撈好處的老朋友，總部高管直接灰溜溜的滾蛋，整個人已經徹底完了，企鵝那位大老板罕見發怒，他們的合作自然也就停留在了紙面上。
現在的問題在于，如何及時止損。
《潛伏》的火爆在很多人眼裏只是這次事件的一個表象，一個引子、工具，但縱然如此，抛開這些東西，對于猕猴桃來說，這也是白花花的鈔票銀子！
很多人因為更大、更上層的事情，忽略了《潛伏》創造的利益價值。
猕猴桃沒忽略，作為《潛伏》“前男友”的陳總等一乾人更沒有忘。
據說，據傳言，芒果TV這次因《潛伏》，收入暴漲，光是拉新會員就創下了歷史新高，當然，如果說這還只是眼前的利益，那赤果果的各種新會員、平臺下載量，就是芒果“提咖”的契機。
一個問題，芒果這次失心瘋一樣的和池野站在一起，那《潛伏》過後，池野以後的那些資源作品，會傾向誰？
毫無疑問，一定是芒果臺。
芒果本來就是傳統電視臺轉行布局的互聯網，最後因布局時間和資金問題，敗給了三大家，只能依靠自己最強的綜藝，占據到市場份額第四的這麽一個地位。
但要說芒果這邊不想染指利益更多，更肥沃的影視板塊，那絕對是扯淡。
他們嘗試過，也不是沒有過好作品，但大多都是叫好不叫座，最後無奈之下，才選擇掌控好自己的護城河，也就是綜藝節目。
但這次他們站隊池野之後，極大可能會再度開啓關于影視份額的争奪。
并且目前來看，酷影已經被擠了下去，芒果TV現在的用戶下載量已經排在了全國前三，而付費用戶是當前的NO1——因為《潛伏》。
陳總很急切，這在他看來，都是他的錢，他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麽：“還能和解嗎？”
龔總沉默：“被解體嗎？”
陳總一挑眉：“他那麽多項目都在我們手裏卡着呢。”
“那您是要繼續卡着嗎？”
這下換陳總默然了。
繼續卡着當然行，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已經和之前的環境完全不同，他們繼續這麽操作，只會迎來兩個結果。
一，繼續打官司，但大概率不會拖太久，而這次有了《潛伏》回血，甚至以池野渡過這次“天劫”的人脈，随便借錢都能盤活這些“爛尾樓”項目。
二，死磕到底，徹底反目成仇。
陳總心裏考慮了良久，試探問：“不尋求新的合作了，但現在的項目，還能繼續嗎？”
“這個……”
龔總面露遲疑：“不清楚。”
按理來說，合同都簽了，現在他們不再卡池野，那項目自然就是順順利利的進行，然後大家一起賺錢。
可問題在于…龔總現在也摸不準池野的行事方式。
以前他覺得池野大概率會選擇繼續和猕猴桃合作，但這次經驗過後，陽光普照，萬物顯形。
就池野敢把“皇帝”拉下馬的作風，獨角獸高層，和陳總一個檔次的大佬都直接被拉了下來，他會這麽簡單的“寬容”猕猴桃嗎？
“不要告訴我，以前談好的合作也不行？”
陳總語氣已經變了：“我們也是投了錢的。”
“……只能盡力去試試了。”
龔總頓了頓，說：“或許過幾天，會有人給您打電話。”
誰會給他打電話呢？
陳總不解。
但三天後，他懂了龔總當日話裏的意思。
“喂？老陳嗎？我老林啊，哈哈。”
“哎呦，林姐，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陳總看着備注的芒果林姐的名字，心裏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呗，有段時間沒見了吧？上次還是你負責的互聯網視頻大會。”
“……你想買池野那些項目？”
“……嗯呢。”
電話那頭的林姐是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婉約中帶着點強勢：“我大概也了解了你們那邊的合作方式，現在這情況…咱倆也不用繞彎子了，你們投資的那些項目多少，我們這邊都可以買過來。”
“呵呵。”
陳總笑了起來：“這是錢的事情嗎？林姐，你這麽乾有點不地道吧？《潛伏》就是你們撿了漏，現在還想把其他的也都占了？”
那邊的林姐頓了頓，說：“給你多一倍的投資額。”
陳總一怔。
“我不覺得我們不地道，這已經很地道了陳總。”
不地道的到底是誰，你心裏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