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太小醜了,另外,難道施戴芙真的就沒有一點察覺,今天會發生什麽嗎?
……
“她當然察覺到了,只是她裝着什麽都沒發生罷了。”
不遠處的最後幾排,施老師的經紀人王姐拿着電話,沖特意給她打來電話,擔心施戴芙今天情緒狀态的大嫂說:“不過你放心,她應該…是肯定不會做什麽的。”
“為什麽?不是,施施這孩子平時內向的不行,但有時候還是很吓人的…以前我跟她哥剛結婚那會兒,村裏有幾個地賴子,一直纏着她,最後她就吓唬過那幾個地賴子……”
“放心吧,這次和那次不一樣。”
“為什麽?”
王姐沉默兩秒,說:“反正你放心吧,她心裏都有數,這件事本來就跟她沒關系。”
大嫂張了張嘴,忽然感覺到了王姐平平無奇的一句話中,卻充斥着一種令她感到絕望的現實。
是啊,這件事跟施戴芙有什麽關系呢?
池野和今夏好事将近,施戴芙作為池野的朋友、員工,不應該是祝福嗎?
——她此刻正在這麽做,按照王姐話裏的意思,以後或許也會這麽做下去。
可是…為什麽呢?
大嫂忽然懂了,這種絕望,或許施施早就感受過了,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在早就有過這種感覺,甚至比所有人都提前的時候,她在想什麽呢?
今天到場的其他人,可能意識到池野今夏想官宣的時間點有長有短,但絕對都沒有施戴芙長,因為她每天都在公司,也因為她的世界不像其他人那麽豐富多彩,她的世界很小,或許只有一個人。
前二十年的施戴芙大抵是沒有真正體會過愛的感覺的,也很抗拒和恐懼這種陌生人之間忽然變親密的關系,後二十年的她或許感受過了,但也僅僅只是感受過。
有人說過,愛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但從另一方面來講,如果愛一個人只是純粹的愛,那也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在她的世界裏,或許現在的她是幸福的吧。
大嫂挂了電話,對着一臉關心的丈夫搖了搖頭,小聲說:“沒事的,妮妮知道分寸,她從小就懂事。”
大哥連連點頭,贊同欣慰:“對,對,妮妮從小就懂事,這麽多年,遇到過那麽多事她都沒招惹過誰,她從不招惹人的…她是個好孩子。”
大嫂頓了頓:“但她或許也只對一個人懂事。”
大哥張了張嘴,無言。
……
時間來到下午7點鐘。
後臺忽然傳來一陣喧嚣,然後大家就看到池野,今夏,以及《野蠻女友》一衆主創人員,包括盛檸和今歲幾人從後門走了進來,一路登上舞臺。
其中,盛檸和今歲幾人在其他人上臺之前,就指了指不遠處,然後說笑着走了過去。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
“盛檸這次也來了啊。”
“對啊,你才知道?”
“之前看到名單了,不過她能跟今歲聊得這麽好有點意外啊。”
“對啊,怎麽感覺這兩人之前都不認識,現在好的有點假呢?”
“……盛檸今天是以什麽身份來的,普通嘉賓?還是想看熱鬧?”
“……”
檸姐笑了,檸姐裝的。
但能讓現在的她裝的這麽像,也是挺不容易的,至少盛檸心裏面覺得自己對池野真是仁至義盡了,明明和今歲以前還有點小摩擦的,那還是源自于池野沒紅之前,但現在卻不得不跟對方一口一個“好集美”的叫着。
“檸檸呀,說實話,當初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是蠻驚訝的,沒想到你和池野…哎,你說,你這些年也不容易。”
今歲和盛檸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所謂禮賓為主,兩人的身份放在今天,看似是嘉賓,實則都屬于“家屬”,要不是這不是什麽婚慶現場,說不定還得跟着忙活照顧客人。
盛檸臉上挂着好看的笑容,本來略顯刻薄的面相都變得柔和了幾分:“談不上不容易,我算是比較幸運的,就是小…池野就沒那麽幸運了,我其實有時候也很內疚。”
今歲聽得連連點頭:“是啊,不過那時候的你也沒辦法,只能說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盛檸微微沉默:“嗯…結果好就行。”
今歲瞥了她一眼,忽然笑:“那以後,多親近?”
盛檸頓了頓,看向臺上正在以導演+男主+投資方身份發言的池野,良久,才點頭:“多親近。”
這時候,她心裏面才意識到,或許這才是池野“暗示”她一定要來的原因吧。
雖然池野嘴上從來沒說過,跟她一樣。
“好的,感謝池總,也感謝演員池野,導演池導,出品人池總……”
這時,池野講話結束,臺上的主持人開始串場,引出接下來的環節。
但或許是想舔一舔池野,說話就啰嗦了點。
池野沒忍住,拿起麥克風:“行了行了,臺上站不了這麽多人啊。”
“哈哈哈。”
臺下笑出聲,主持人也忙點頭:“好的池總。”
然後一句廢話都沒了。
池野都詫異了,豎起大拇指:“你過關。”
“感謝池總!”
“哈哈。”
臺下又是一陣笑聲,而随着池野簡單的講話結束,《我的野蠻女友》首映禮也正式開始了。
……
與此同時。
四字滿頭大汗的沖着經紀團隊的人催促:“還沒開始嗎?還沒開始嗎?”
“開始了啊。”
“我問的是官宣!啥時候官宣?!”
“呃…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電影放完之後?”
“畢竟電影首映禮結束再宣布這個消息,熱度更高,對電影更有幫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