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疾馳的源炁波動在逐漸清晰,秦衛玖平穩的呼吸開始一點點的變得急促。
天際傳來的熟悉的源炁波動,讓某些被他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畫面再度湧現腦海。
二十歲之前的他是自信而自傲的。
十七歲融身,二十歲大宗師,束發之年已是同階無敵給了他自傲的資本。
但讓人發笑的,這世間之人對他最大的美譽竟然只是可與那相國之子比肩。
一次外出游歷,
一次天元大會,
給了他秦衛玖證明只有他人可與他比肩的機會。
那是一個萬衆矚目的巨大峽谷。
那是與他一起結伴同游了數月的相國之子。
那是....
三道強得令人無法呼吸的劍光!
劍光閃過,
一切都碎了......
他曾經的自傲顯得那樣可笑,
而更可笑的是,事後竟然有人将這作為褒獎來誇贊于他......
三劍,雖然未死,但心境已然崩塌。
“許長....”
“秦衛玖!你在愣什麽神?!”
身旁女子低呵将秦衛玖從過去的記憶中驚醒。
回神的秦衛玖,頓了一瞬,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呵呵...”
秦衛玖笑得很自嘲,感應那邊的源炁波動,手掌的顫抖逐漸停息,擡手揉了揉眉心:
“還真是難看呢....”
“什麽?”羽岚語氣不解。
秦衛玖看向天際,搖了搖頭:
“沒什麽,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天邊那氣息...應該是許長歌的。”
“許..許長歌?”
羽岚忽然理解為何眼前男子反應如此劇烈,當年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眸中的瞳孔一陣細微晃動:“他為什麽會在這?!”
“不知道。”
秦衛玖搖了搖頭,緩緩的淩空而起,語氣再度恢複了平緩:“但我覺得我們現在得攔住他,畢竟那枚魂戒可不能落入許殷鶴手裏。”
一邊說着,秦衛玖屈指一彈。
一道白光瞬時射出,朝着靖江許府府邸的方向疾馳而去。
淩空而立,秦衛玖瞥了一眼還站在山巅的羽岚,笑着道:
“我已經傳訊給秦默那小子了,你還要繼續站在這?”
羽岚聞言揉了揉眉心,随手扔給半空中的秦衛玖一個面罩,又給自己帶上一個:
“一會對上許長歌用什麽理由?”
秦衛玖将面罩帶上,身形随之變得虛幻,輕笑一聲:
“自然是用葬村長輩好友的名義。”
羽岚緩緩同樣緩緩淩空而起:
“拖一會就走,我們二人可能不會是那許長歌對手。”
秦衛玖聳了聳肩:
“你就不能信任一下我的實力,萬一能斬了他呢?”
羽岚看了她一眼:
“當年被三劍差點削了腦袋,如今感應到對方的炁就吓破膽,你好意思說這話?”
秦衛玖嘆了口氣,心緒徹底平靜,笑道:
“畢竟是當年就種下的心魔,現在過了十幾年,進了源初總得有些許進步不是?”
羽岚心中情緒湧動,但無力罵人,揉了揉眉心:
“走了。”
“呵,女人。”
話落,
二人化作兩道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