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哪裏有過這樣近距離面對猛獸的經歷。
那豹子錐子般的冰冷目光,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的隊伍一共有五個人,分別是蘇建文、李娟、周大軍,還有那兩個仙虹本地的公子哥。
周大軍的女朋友說是今天不舒服,沒有一起出來。這也讓李娟有些羨慕那個女孩的好運氣,剛好避開了這次的意外。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高挑女孩其實是故意沒有出來,為的就是給蘇建文創造機會。
不然到了晚上,在野外宿營的時候,李娟還可以和那個女孩合用一個睡袋,那蘇建文的計劃就落空了。
原本衆人都以為,那只豹子已經中了槍,只能回去等死了。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再敢回來。
但他們顯然猜錯了。
兩條狗很快又狂吠了起來!
“那只豹子又來了!”周大軍叫了起來,他只覺背後竄起一股涼氣。這地方果然邪門,正常的豹子哪有可能生命力這麽頑強。
其實不用他提醒,衆人也都發現了那只豹子。那豹子雖然身上鮮血淋漓卻依然死死地盯着他們,看上去異常的兇厲。
砰!
周大軍立刻舉槍射擊,不過這一槍沒打中。
就在他剛擡起槍口時,那只豹子就動作極快地閃身進了草叢。
其他人也胡亂地放了幾槍,只是這裏槍法最好的就是周大軍,他都沒人打中。
蘇建文看了看手中造型拉風的複合弓,沒有出手射擊。槍都打不中,弓箭自然就更難有所建樹了。
他之所以用弓箭不用槍,就是覺得用弓箭打獵比較酷,可現在他只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帶把槍多好,弓箭拿在手裏實在沒有安全感。
“別管它,趕緊走!”周大軍有些凝重地說道。
他現在只想快點兒走出這個鬼地方。
就算他不說,衆人也都想盡快離開這裏,他們早就被那只豹子吓破膽了。
除了蘇建文和周大軍,其他三人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那個兇名赫赫的禁地,不然的話,隊伍中的情緒只會更慌張。
兩只杜高一只在前面開路,一只在後面斷後,這樣的安排就是防止被那只豹子偷襲。
沒走多遠,走在後面的那只杜高突然又狂吠了起來。
只不過,它這次只叫了兩聲,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那只豹子這次的攻擊目标就是它,眨眼之間,這只杜高就被咬穿了喉嚨,命喪當場。
等衆人反應過來開槍射擊的時候,那只豹子早就再一次消失在樹叢中了。
僅剩的那只杜高沖到同伴的屍體面前,悲傷地嗚咽了起來。
而蘇建軍此時只感覺手足冰涼,他和周大軍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只豹子顯然知道他們是依靠這兩只杜高,才能每次都及時地發現它。所以它才會先去解決隊伍裏的杜高,這智商也太高了吧!
而且一只受了傷的豹子,可以秒殺一只訓練有速的強壯杜高,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周大軍很快就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語氣凝重地提醒道:“子彈都節省着點!”
這時候,他自己身上的子彈已經不多了,這還是他比較節省的情況下。其他人身上的子彈,只會比他更少。
果然,那兩個仙虹市的公子哥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子彈,都是臉色大變,顯然子彈沒剩幾顆了。
李娟倒是在一旁說道:“我的子彈還剩不少呢!”
她之前看到獵物也很少開槍,只是剛才用了一些子彈,所以身上的子彈還算充足。
周大軍看了一眼李娟的槍,苦笑了一下,李娟手裏這種小口徑的獵槍,殺傷力實在有限。
衆人心驚膽戰地繼續趕路,那只豹子簡直就是陰魂不散。少了一只杜高放哨,衆人更加沒有安全感。
周大軍也不敢讓僅剩的這只杜高離隊伍太遠,要是這只杜高也被豹子偷襲得手,那他們就很難提前發現豹子的接近,那樣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杜高很快再次示警,那只豹子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周大軍立刻轉身把杜高擋在身後,這僅有的一只杜高必須保護好了。
就在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只豹子身上的時候,僅剩的這只狂吠不止的杜高,突然慘叫了一聲。
衆人都是一驚,扭頭看去的時候,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邊上的叢林中--是另一只豹子,一只沒有受傷,比之前那只更強壯的黑豹!
而這僅剩的杜高也倒在了血泊中。
這只豹子的出現,讓本就精神緊繃到極限的衆人徹底崩潰了。幾人都是胡亂開了幾槍,然後就像沒頭蒼蠅一般,掉頭亂哄哄地只顧着逃跑。
蘇建文把手伸向李娟,似乎是要拉着她一起走。
這讓李娟心中有些感動。在這種時候,蘇建文還能記着保護她,真的很難得,也非常讓她意外。
不過事情顯然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還沒等她把手遞過去,蘇建文就一把奪下她手上拿着的獵槍,然後掉頭就跑。
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這槍雖然口徑小了一些,但起碼比自己的弓箭好用。
李娟看着跑遠的蘇建文,突然苦笑了起來,自己居然傻傻地認為蘇建文會在這種情況下保護她。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今天是林夏在這裏。他會怎麽做呢?
是拼命保護自己,還是和蘇建文一樣,毫不猶豫地抛棄自己?
這時候,一頭兇惡的黑豹已經朝她撲了過來,她凄然一笑,這個答案自己怕是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