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故意撇撇嘴,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似乎真的在為打傷了徐長鴻而惋惜。
“混賬!”
聽到林夏居然如此的大放厥詞,原本還能強行提着一口氣,運功療傷的徐長鴻,此刻終于是忍不住了。一聲長嘯吼出,他的臉色幾乎都要沉的滴出水來了。
好一個無恥的小子,分明是你使詐傷了我,現在竟然說是不小心傷到的,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無恥的混賬!
狂怒之下,徐長鴻體內本就紊亂的真氣,這一瞬間再也是壓制不住了。亂竄之下,真氣在體內橫沖直撞,堪堪将一口老血,逼得吐了出來。
“二叔!”
徐凡吓的大驚之色,他沒想到自己二叔竟然吐血了!而徐家的其他人,原本還想着趁機過去拿住林夏,可現在卻都不敢擅自行動了。
原本,徐凡以為己方這位二叔一出手,林夏必定在一個回合之內,就會給擊敗,結果現在的情況卻是讓他目瞪口呆。
這小子倒是被二叔給擊飛了,可二叔的拳頭卻給他打出了一個血窟窿——徐凡根本就沒看到林夏是如何操作的,他只當後者只用了一只拳頭,就将二叔傷成了這樣。
徐凡可不敢随便亂動了。
試想,以他二叔如此的強悍,竟然還在林夏的手中吃了虧。那他徐凡這種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平,随便出手,豈不是更要吃大虧了。
其他圍着徐長鴻的徐家護衛,個個大眼瞪小眼,也是跟徐凡想的差不多。在他們眼中,原本不堪一擊的林夏,此刻俨然成了堪比鴻老爺的高手。
這種高手,豈是他們能随便上手的?目光交錯間,這些徐家護衛隐隐間都是後退了一步,哪裏還敢有半分的動作。
“哈哈,俗話說的好,兵慫慫一個,将慫慫一窩。我說徐凡這小子怎麽這麽差勁呢,原來是受了你這個老頭的影響。嘿嘿,你徐家都是一幫慫包!”
将面前的一切看在眼裏,林夏強忍着拳頭上的劇痛,擠出了滿臉笑意,朝着徐家人大肆發笑。
“小子你住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是裝腔作勢!”
忽然,徐長鴻擡手将嘴角的血跡一擦,目光狠毒的盯住了林夏:“剛才那一擊,我只是用了六七分力氣,而你卻是拼盡了全力。”
“而且之前我還以為,你小子真氣外放,也是個真氣武者。豈料現在看來,你不過只是個內息境界的小蝼蟻而已,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模拟出了真氣,但還是裝腔作勢,對吧?”
徐長鴻滿臉篤定的望着林夏,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樣。
此話聽在耳中,林夏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這徐長鴻竟然觀察的這麽細,竟能看出他的底細。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徐長鴻忽然朗聲大笑:“小子,我之前确實低看了你,讓你鑽了空子,但你覺得這種事情還會發生麽?”
旋即噌的一聲,只見徐長鴻站了起來,飛快的用左手在自己身上點了數下,嘴角浮上了一抹自信:“小子,沒到達真氣境界,你永遠不知道,真氣境界有多強大!”
說着,剛剛還滿是虛弱的徐長鴻,此刻臉色竟然急速的恢複了起來:“你以為,你胡亂乾擾我恢複真氣,我便沒辦法了。笑話,真是坐井觀天,癡人做夢。”
“小子,真氣武者的強大,不是你一個內息境蝼蟻能得知的,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真氣武者!”
說話間,徐長鴻忽然左手一抖,一股勁氣剎那間澎湃而出。緊接着目光可見,一股淡淡的真氣霧團,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右手傷處,緊緊的将其包裹住了。
而在這股真氣包裹之下,徐長鴻的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複原——他竟然用真氣,暫時封住了右拳上的傷口。
“小子,我就算是單用一只左手,今晚也要捏死你!”徐長鴻壓制住了右拳上的傷勢,飛快的調息,他便冷冷的盯住了林夏。
林夏眼神一凜,心中暗叫不好!
因為他看得出來,徐長鴻剛剛在催動真氣的時候,絕對是沒有半點的勉強。甚至于說,隔着三四米的距離,他都能感覺的到,對方體內那股雄渾的真氣!
想不到真氣武者,竟然強悍至此,自己剛才是大意了!一絲擔憂,浮上了林夏的眼角。
他原本以為憑借自己一手拳中藏刃,能夠最大限度的限制徐長鴻的實力。豈料現在看來,即便是傷了對方的拳頭,依舊只是傷了些皮毛而已。
“小子,你剛才力氣用盡,恐怕現在是連一步都動不了,對不對?”
徐長鴻似乎察覺到了林夏的心思,細細的打量了林夏一番,徐長鴻竟然是笑了出來:“小子,你覺得,我一拳能不能轟掉你的腦袋?”
林夏默不作聲,但心裏已經焦急到了極致。
剛才那拼命一擊,确實是耗盡了他所有的真氣,甚至于現在他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沒有了。但,眼看這徐長鴻就要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