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只是一眼,血刀差點驚呼了出來。
原本他以為林夏被徐家捉來之後,至少會五花大綁的将其控制起來,豈料根本就不是那樣。密室中的林夏竟然端坐在地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多看了兩眼,驚奇的發現,林夏這家夥居然在練功。
“好小子,果然非同常人,身為階下之囚,竟然半點焦躁之意都沒有,還有心思練功!”血刀打心底的贊了一句。
壓低嗓音,血刀催動真氣使出了束音成線的法子,輕聲喚了句:“林夏,林夏。”結果端坐在地上的林夏根本就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是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這小子!
血刀琢磨着可能是距離太遠,聲音傳遞過去之後便有些含糊不清。瞧了瞧四周,他撚起了一塊小石頭,瞅準了林夏的大腿,彈射而出。
“嗖!”
小石子裹挾着些許真氣,劃破空氣徑直砸了過去。在快砸到林夏大腿位置時,似乎是撞上了一股無形的真氣波動,竟然蕩出了些許的勁氣漣漪。
而那枚小石子,出乎意料的既沒有跌落,也沒有砸在林夏身上,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一般,小石子就這麽靜靜的定格在了空中。
在靜靜的漂浮了幾秒之後,這小石子忽然劇烈的震蕩了起來。沒過多久,小石子上的震蕩消失,旋即如同有了靈性一般,漂浮着動了起來。
環繞着林夏的身體,小石子仿佛是一顆壞繞着行星的衛星一般,以一種極為勻稱的速度,緩緩的旋轉漂浮,一圈又一圈。
整個場景,瞧起來格外的詭異。
透過排氣口,血刀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住了,他嘴巴張的老大,差一點都要叫出來了。天哪,這小子竟然已經達到了真氣境界?
甚至,竟然修煉出了真氣巅峰武者才有的周天外循壞。
剛才那小石子漂浮在了空中,明顯是被一股強大的真氣給拉拽到了其中,順着真氣流動而在空中漂浮轉動。
“這……難道是這小子無意識的舉動?”
林夏此刻,分明是在運行着某種功法,換句話說,這種狀态下小石子被卷入到周天外循壞之中,分明就是其體內真氣無意識的舉動。
血刀本身便是真氣巅峰的武者,因此才對周天外循環很熟悉。他倒是也能做到這一點,但即便是他也無法做到,在無意識的狀态下,讓環體真氣自動應對攻擊。
果然是少年俊傑啊!
暗自咋舌了一番,林夏在血刀心中的份量,當即又重了很多!
看出了對方此刻是在運功,血刀知道不太方便打擾,便靜靜的等了一會。約莫十多分鐘後,瞧見林夏忽然長長的籲了口氣,血刀知道他這是要收功了。
果然,這一聲長籲之後林夏雙手捏合,以一種肉眼幾乎都不可見的速度,做出許多讓人眼花缭亂的動作。這番動作之後,林夏便張開了眼睛。
随着他眼睛睜開,周身的真氣循環驟然而止,那顆原本如同衛星般的小石子,在失去了真氣的裹挾之力後,“啪叽”一聲摔在了地上。
“嗯?”
因為之前在運功狀态,所以林夏根本沒察覺到血刀扔過來的小石子,此可見身旁忽然掉落了一顆小石子,他頓時好奇了起來。
這密室裏邊灑掃極為乾淨,些許灰層都沒有,此刻憑空出現了一顆小石子,林夏自然是狐疑無比的捏了起來,四下張望着。
“林夏,林夏,左後方,左後方!”
忽然,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在真氣之力的裹挾之下,穿透空氣鑽進了林夏的耳朵。林夏心思一動,知道這是束音成線的絕技,連忙轉頭朝着左後方看了過去。
一番搜尋,林夏很快便找到了那一排隐秘的排氣口。
瞥了一眼密室門口位置,見護衛們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邊,他連忙起身走到了排氣口附近。細細看了幾眼,待瞧見了血刀那張臉之後,林夏一愣:“你怎麽來了?”
“廢話,救你小子啊!”
透過排氣孔,不滿的聲音傳了進來,血刀心中很是不忿:這小子,難道我大晚上的跑這來是為了看風景不成?
林夏心中一陣感覺:“多謝多謝,我沒想到你居然會來救我,我……”
“哎,別誤會,是你那個小女娃子給我打電話的,要不然我絕對不會來的!”血刀是極其讨厭婆婆媽媽的漢子,一聽林夏這麽說,立馬便擺手制止。
林夏聽得目瞪口呆,什麽叫我那個小女娃子?他當然知道血刀說的是白靈,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血刀這家夥說的就跟定了似的。
“喂,小子,你可要抓緊時間,要不待會他們可托不住了!”血刀忽然提醒了一句,旋即将白七爺和江南聖手都來了的消息,告訴給了林夏。
林夏頓時一陣眩暈:濱海武者三大家族中的兩大家主,為了幫自己居然親自登門,甘願打掩護,他這面子可是大了去了!